张籍点点头道了声好,随即敲门道:“夫子,张籍求见。”“进来吧。”门内传来张老夫子的苍老的声音。
进得门来,只见到张老夫子左手持一卷书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壶浓茶,面色有倦意,似是没有休息好,等了张籍好久。
夫子竟如此担心我,张籍心中一阵感动,自己又让夫子操心了。
“还知道回来?”张老夫子嗓音低沉,头也没抬的问道。
张籍连忙上前道“夫子,弟子知错。”
“嗯?何错之有?临清小才子甫一成名就去了勾栏之地吃花酒,还一去就是一夜,好本事啊。”张老夫子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学生不该去,愿凭夫子责罚。”这是自己的错,张籍的头低的很低。
“我已经不是你的先生了,也责罚不到你。”张老夫子余怒未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永远是您的弟子。”张籍顿觉惶恐。
“那好,既如此回去后把王荆公的《伤仲永》抄十遍。”张老夫子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语气稍微和缓了些道:“村里的骡车上午在城中采买,下午才能到,等会儿你可去城中逛逛,或者去收拾行礼。”
“是,夫子。”张籍还是低头站在那里不动。
“怎么?还有事?”张老夫子喝了口浓茶,见张籍没走,问道。
“夫子,学生从莳花馆带回来了一位女子,是昨晚席间……”话道嘴边,说出来却是如此艰难,但是不得不说。“……十娘此刻就在门外。”张籍当即就把昨晚席间发生的事情向张老夫子讲了出来,包括琵琶弦断,杜十娘被责,杜十娘父母双亡的身世及如何提起对对联,如何定了彩头,如何给杜十娘赎身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