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外堂学子,两个交流学生,好得很,和我去见山长。”拉着他的手臂,儒巾男子对三人说道。
清渊书院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况且夫子也在这,两人都跑不哪儿去,没奈何只能乖乖跟着这儒巾男子。
书院山长居所也在第四进院子,坐北朝南,门窗雕刻等设施虽不精美崭新,但胜在年代久远,有历史韵味,要是平时张籍等人定要仔细观摩一番,不过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那是半点兴致也无。
三人站在门外,儒巾男子进去通传。
那衣着华美的惫懒士子此时似有所恃,毫无惧色,满不在乎,要知道后世学生犯了错,去见班主任都很害怕,遑论去见校长了,不知此人是什么来头。只见他似有所不耐,有点自来熟的问张籍:“我姓张,乃是外堂学子,不知两位是来自哪个社学的学童?”
事已至此,埋怨并无用处,张籍无奈的回道:“我等乃是仓上张氏社学来人,皆是姓张,我单名一个籍字,后面这是我的同窗,名义先,此次是跟着先生前来游历,第一次来这清渊书院,不曾想闹出此等事来。”
“哦,仓上社学,不曾去过。”惫赖士子,不,应当称之为张姓士子了,“我们都姓张,临清城不大,怕不是追不到五百年前,百年内必是一家,定是有些渊源。我名叫……名叫……,哎名字就不说了,我乃是这临清城人,我年龄当是比你二人大些,你们唤我张大哥就行。”不知想到什么,他提起名字,不知为何难以启齿。
张籍正想回应,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那儒巾男子,面色深沉,说道:“你们进来吧,注意山长面前不得喧哗。”
进得门来,前行几步来到内室,只见一老者头戴黑色对角方巾,巾后有飘带一对,面有皱纹,美髯灰白,精神矍铄,身着一身天青色鹤氅,宽袍大袖盘腿坐与矮几之上,几上一盘围棋残局,左手端着一景泰蓝围棋罐,右手执黑子,欲要落子,似乎刚刚在打谱。
听张老夫子说过,清渊书院现任山长姓黄名崧,字允升,号希伊,原是正德十六年辛巳科二甲进士,品行端方,为人慈厚,现辞官不做,与此教书,想必这位老者就是了。
“陈端,这几人就是你说的擅闯藏书楼的人吗?”原来这儒巾男子名叫陈端。
“是的山长,就是这几人撬坏门锁,进了藏书楼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