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佑暗暗冷笑,躬身抱拳道:“微臣其实也没别的要求,只求陛下同我一同进入产房,微臣知道,男子不入产房,以免秽气冲撞。不过,陛下是真龙天子,宁妃娘娘诞的又是龙种,自有上天庇佑,万无妨碍。适才太后娘娘也说了,佛祖都庇佑着呢,所以,还求陛下不要犹豫,您不跟着,微臣心里没底啊。”
他怕别人阻拦,直接便将众人阻拦的理由提前给否了,便有人想要阻拦,也再无话可说。
“好小子,你这还是不放心朕啊,也罢,朕就同你一道入内,正好也见识一下你的手段!”朱翊钧瞬间便明白了张佑的担心,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李彩凤在旁边道:“也罢,既然皇帝都要进去了,哀家这把年岁了,也跟着进去吧。”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张佑一眼,意思十分明显,放心大胆的去干,有哀家在,没人敢乱嚼舌头。
张佑感激的冲她躬了躬身,虚让一下,当先向殿内走去。朱翊钧和李彩凤紧随其后,其余妃嫔并陈寿儿与王喜姐见状,忙也跟了进去。
产房内,产婆和医婆子们眼见张佑入内,刚要呵斥,不妨朱翊钧和李彩凤也跟了进来,登时噤声,将到嘴边儿的话咽了回去。
“都让开,让张大人瞧瞧!”朱翊钧尽量平静的吩咐道,待众人闪到一旁,看清宁妃此刻的模样之后,双手一下子就握紧了,满头大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
只见产床上宁妃披头散发面如白纸,人中穴插着一枚银针,却仍旧紧闭着双眸人事不知。她的下身不着寸缕,雪白的大腿根上沾满了鲜血,红白相映,刺目的厉害。
朱翊钧还是都一次看到生孩子,看了两眼便赶紧别过了脑袋,震惊之余,对于宁妃油然生出一股怜惜与感激。
李彩凤和陈寿儿还好些,强自镇定,呼吸却也粗重了起来,王喜姐她们就不成了,也被眼前的情形吓的够呛,郑梦儿甚至发出了一声惊呼,不过她反应的快,很快捂住了嘴巴,剩下的声音登时被堵了回去。
“子诚,还有救么?”李彩凤有些紧张的问张佑,她有生产的经验,对于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内心深处,既盼着张佑点头,又隐隐有些后悔,刚才别答应让张佑进来就好了,若是救不回宁妃,别再影响了他和皇帝之间的信任。
短暂的惊吓之后,郑梦儿的眼睛眯了起来,旁边王喜姐和李荣嫔以及王贵人则满脸担忧的望向张佑,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