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佑是正中下怀,笑道:“多谢葛老大抬举,小二,老钱,来帮忙,咱们把桌子并过去。”
小二下去传菜,掌柜的赶了过来,一边帮忙抬桌子一边诧异的多看了张佑一眼,心说这小伙子一看就是个富家子儿,想不到居然眼皮一点都不高,真会来事儿,不但没和葛老大起冲突,反而三句两句就套上了近乎,真是人不可貌相。
桌子很快并到了一处,葛老大一边亲自给张佑倒酒一边笑问:“老弟贵姓,做什么生意发财啊?”
“免贵姓张,弓长张,以前就是靠着几亩薄田过日子,这两年收成不好,听说王北边贩茶叶挣钱,特意先过来看看。”张佑说着话不动声色地将面前的酒杯向前推了推:“葛老大是做什么买卖的?”
“你问我呀?比不得张兄弟,咱祖辈都是杀猪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给面子?”说到最后时,葛老大才发现张佑将酒杯推到了前边,顿时立起了眼睛,三名手下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张佑没动,钱倭瓜嘿嘿一笑:“对不住了葛老大,我家少爷从不喝酒,一喝就醉,可不是不给你面子,这么着,我陪着总成了吧?”
“你算什么东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小瘦猴厉声喝道,说话的同时,蹭的从怀中掏出一把解骨刀,重重地插在了桌子。
客人们面色大变,玛丽也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掌柜的长叹一声,正要上前说和,忽然门帘一挑,几名身穿青衣红带的皂隶走了进来,顿时止住了步子。
“葛老大,这摆刀子弄枪的是干啥呢?我可告诉你,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别给老子找事儿!”
为首皂隶一眼就看到了张佑他们这边的情形,不耐烦的喝道。
葛老大顿时一哈腰,先狠狠瞪了瘦猴儿一眼,这才道:“不敢不敢,咱们跟这几位兄弟闹着玩儿呢……樊爷,您们这是刚下堂?辛苦辛苦,正好一块儿喝点……”
那位姓樊的没跟葛老大客气,领着几位皂隶径直走了过来,瘦猴急忙将杀猪刀收起,吆喝着小二再并桌子,当下又是一场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