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一边踏着大步飞快地往前走,一边还转过头看了韦阳一眼。
见韦阳不为夜明珠所动,还颇有兴致地挑了挑一侧的眉。
韦阳拉着老奴隶一起跟上了奥利弗的步子,穿过这个石洞之后,他们拐进了一个更大的石室。
这个石室,看起来很可能是个墓室。
因为在石室的一角,有一口石头雕凿而成的棺材。
只是这棺材的尺寸,实在是太过巨大。
如果这是只属于一个人的棺椁,那么其中主人生前必然是一个巨人。
韦阳的身高已经不算矮了,但是站在这棺材面前,也只会像一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站在姚明面前。
在石头棺椁不远处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个石头架子。
架子的大部分格子已经空了,只有五六个格子里面还存留着些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
准确地说,这个架子大概是这间石头墓室曾经的主人,在石壁上开凿出来一些存放物品的小小格子。
石头架子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具仅剩骨架的遗骸,很神奇地维持着盘腿打坐的姿势。
这个骨架的尺寸,依然比韦阳高大,但是显然并没有那棺椁来的惊人。
在韦阳还在四处打量的时候,奥利弗已经向那个架子冲了过去,其他跟上来的死囚也都紧随其后。
老奴隶自打见到了那巨大的石头棺椁,就开始泣不成声,流了一脸的鼻涕眼泪。
莫非这个老奴隶,还跟这巨大棺椁中的巨人,有什么关系不成?
韦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个巨大的棺椁,然后便感到一阵莫名的吸引力。
他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听到耳边响起来系统的声音,提示着他在那个巨大的棺椁之中,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宝物。
奥利弗已经抢到了一个模样十分朴素不起眼的小瓶子,扭开了瓶盖,将瓶子之中的东西一股脑倒进自己的嘴里,迅速地吞咽了下去。
其它死囚凡是从架子上抢到了东西的,也都纷纷打开了自己手中的容器,全然不顾里面的东西是固态还是液态,有没有过了保质期,一股脑地塞进嘴里。
唯恐吃得慢了,再被别人抢走一般。
韦阳看到一众死囚几乎瓜分了架子上的东西,脚下更加坚定地迈向了那巨大的石头棺椁。
很快,他的双手就已经抚上了棺材盖儿。
棺材所作的石头,质地十分细腻,触手温润,却又坚硬结实。
敲上一敲,铿铿然有金玉之声。
只是这颜色,怎么看都跟黄金或者玉石扯不上关系。
韦阳觉得棺材盖可能会很重。
他酝酿了一下,在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到双臂和两手之上后,用尽全力就是一掀。
只听得耳畔一声惊呼:“不!不要!”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棺材盖儿竟然被韦阳轻易就掀开了。
棺材之中,果然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巨人。
只见他穿着一身金光灿灿的甲胄,面目俊朗,栩栩如生。
然而,就在韦阳用双臂支撑着掀起棺材盖的瞬间,就有一团黑影从棺材之中扑了出来,直朝韦阳的脸而去。
众人又拼命挖掘了一阵,哪怕是双手手指都已经流血了,依然没有因为疼痛而放缓动作。
很快,韦阳的指尖最先触碰到了一扇石板门。
准确地说,应该是一扇石板。
只是不知为什么,韦阳总觉得那应该是一扇门。
奴隶们迅速地清理了石板周围的砂石与矿渣,那石板门也很快的露出了全貌。
石板门竟然是一扇镶嵌在一个矮小的方形建筑上的,这叫韦阳看的一阵惊奇。
那个方形建筑是个什么玩意儿?难道是个棺材?或者墓碑?
几个死囚首领彼此对视了一眼,对着韦阳挥了挥手的,让韦阳等人滚远一点。
即便是韦阳手上有着威力极大的暗器,可要是所有人都对他一块发难的话,他怕也是双拳难敌众手!
韦阳按捺下心中的疑惑,随着奥利弗的动作,退后了两步,给那些精壮的汉子留出足够的发力空间,却没有退的更远。
他四处扫视了一眼,只见众人都露出兴奋至极的神色,包括那个之前对他舍命相救的老奴隶也不例外。
韦阳相信那石板门后面,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
瞬间,奥利弗对着那扇石板门打出了一掌。
这是整个过程毫无预兆的一掌。
奥利弗最初只是用双手一寸一寸的去抚摸那扇石板门,连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
那种贪婪又兴奋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在抚摸一个美女的冰肌玉肤。
正当韦阳开始怀疑这个奥利弗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的时候,他突然毫无预兆地对着那扇刚刚被他小心翼翼地抚摸过每一寸的石板门打出了这一掌。
整个石板门厚度极大,这一刻里竟然四分五裂。
这样的一幕出现,让韦阳总觉得它不像是碎掉了,反而像是被触动了某种机关。
随着石板门后黑乎乎的洞口露了出来,奥利弗一马当先如同是钻狗洞一般直接扎了进去。
其它死囚一看,也紧随其后。
老奴隶也拼命抓住了机会,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钻进了这个黑暗幽深的洞穴。
韦阳紧跟在老奴隶身后,身手敏捷地钻了进去。
韦阳有点怀疑这里很有可能是一条早就存在的,可以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
自由!
如果……这通道的另一头连着的就是自由!
那么,也难怪这些死囚会如此热切!
即便对于只刚刚做了奴隶还没多久的韦阳来说,自由二字,也远远胜过这世上的无数珍宝!
刚刚这群人似乎天不怕地不怕,恨不得张扬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嚣张与愤怒,好令奴隶们对他们退避三舍的。
然而自打钻进了这个洞口,进入了这条通道,所有的人都变得警惕而又沉默。
只一味埋头赶路的同时,除了有些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通道里十分黑暗,只有微弱的光源传来,可以令人隐约地看清脚下的路。
之前数次提点过韦阳的那个老奴隶,一边在赶路,一边在呼吸声中带上了一些鼻息。
韦阳离他很近,影影绰绰地看到他的眼角似乎有泪水划过。
这条通道似乎颇为漫长,韦阳跟着众人默默地前行,一边数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