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范永斗被扶回来时,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屁股被打出血外并无大碍。
张三谟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杖责已过!范永斗你现在可以将案情当堂陈诉,不用怕!本官会为你做主!”
“是大人,吾弟范永斗三日前亲自去贾府求亲,不曾想在贾府遇见王承恩正指使锦衣卫抓捕贾赦等人,吾弟不畏强权上前争辩,却被王承恩嫉恨,令锦衣卫用鸟铳将吾弟活活打死!而且之后更是将我范家在京城的别府抄掉,所有族人都被北镇抚司抓入大牢生死不知,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请大人明鉴!为我族人申冤!”范永斗提前此事不由得满脸悲切。
张三谟同情的点点头,郑重说道“放心吧!这里是大理寺,不管他是谁,只要他触犯我大明律法,本官就一定会将他绳之以法,你且跪到一旁原告石上!看本官如何还你一个公道!”
“啪!”张三谟猛然一拍惊堂木,大喝道“带被告上堂!”
王承恩与骆养性大步走上堂,也不理会张三谟,神情淡漠的站在堂中。
“被告两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张三谟两眼一瞪大怒道。
王承恩与骆养性闻言就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张三谟,丝毫不动!
“大胆被告,身为朝廷钦犯,居然敢见藐视本官!来人给本官大刑伺候!”张三谟一拍桌子朝外面旁边站着的衙役喝道。
衙役们忽然感觉到在四周警戒的锦衣卫们往他们身上投来的阴冷目光,吓得浑身一颤!赶紧低下头装作没听见!心里破口大骂亲切问候张三谟全家女性!
把王承恩与骆养性拖出去打板子,不管此案最后结局如何张三谟今天以后是青史留名了!
可是他们这些动手的衙役被皇上和锦衣卫惦记上还能见着明天太阳吗?他们可不傻!大不了把仪仗一扔不干了,也不能做这些傻事!
杨素坐在隔间里能清晰的看见外面的情形,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他来这里为王承恩骆养性占场子,就算是一言不发,就能让这些人不敢任性妄为,打狗还要看主人的,你张三谟有东林党撑腰自然无所顾忌,其它人可不敢!
张三谟脸色阴沉扫了衙役一眼,闷声问道“王承恩骆养性,范永升告你们残杀他族人,你们是否认罪!”
王承恩骆养性还是当做没听见,悠然自得的站在堂中。
张三谟气急拿起惊堂木就要往桌上一拍却又忍住,转头朝隔间里望去,他算是明白了,只要皇上不走,他今天就别想有个结果。
文震孟忍不住起身想要开口,却被杨素出言拦住“文震孟,这里是大理寺!你可不是大理寺卿,张三谟不用你教他审案!”
文震孟跟吃了苍蝇一样,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最后还是钱士升出面将他拉回去。
“既然被告不服诉讼,来人将证人带上!”张三谟压抑着怒火!
一名身着红锦棉袄,大约八九岁的丫鬟,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老汉,还有两名店小二打扮的青年,四人颤颤惊惊的走上堂,跪在张三谟面前。
“证人雪雁,你当日是否看见王承恩指使锦衣卫残杀范永斗等人?”张三谟轻声向雪雁问道。
“回大人话,奴婢当日亲眼所见这位公公指使锦衣卫杀了范老爷!然后把我们大老爷、二老爷全都抓走了!”雪雁脸色苍白有些颤抖的指着王承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