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花了一日功夫,建起浮桥七座,两万多人渡过河去,斥候侦查范围扩大到几倍,终于确认,对方的主力部队确实是尽数撤离,只剩坚守人吉城的兵力了。
根据遗留下来的线索判断,应该是前一天的下午就开始陆续出发,日落之前大部分都走掉了。有少数留下来应付的则可能是连夜离去。
由于隔着河侦查力度不够,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晚上安排的值守人员满心都只在防备对方突袭,哪有余力观察动向。
这可令人费解了。
难道是后方被别动队袭扰得不稳,回去援救了?
那也只应该分出部分人啊,怎么会直接主力全转移呢?岂不等于是放弃了最重要的正面战场去填补次要战场。
不知用意何在。
球磨川南岸的人吉城中倒是还有些把守,但只看城的规模,就知道兵力不可能超过三千。顶多就是骚扰补给的作用,不可能牵制得住六万大军。
莫非承受不住连续多日的炮击,被迫后退?
更不可能了。
别看一条河流没多宽,两边的地形还是比较复杂的,高低错落不平,炮也不可能推到岸边上,隔空完全没法瞄准,只是看着旗帜比较多的方向,闭上眼睛凭信仰射击,每天几百发过去,了不起打死数十人,主要是听个响,彰显威严的。
士气特别低落的乌合之众被这么吓退是有可能,但岛津军不是铁血强兵吗?
倒不如说是惯用的“钓野伏”计策罢了。
只不过计策要成功,最重要的是“诈败”这个环节必须有很强的迷惑性,装得像是真的失败溃散一样,才能骗过人。
你还没正式开打,就忽然全军调头往后跑,任何将领见了只会觉得反常而提高戒心,怎么会上当呢。
等等,难道就是利用这种心理,故布疑阵,争取时间去解决次要战线?
微妙啊……
总之这一退,就显得扑朔迷离,让人捉摸不透。
那么索性不多想了。
平手汎秀认准了步步为营正兵阳谋是最稳妥的大道理,也不去想追击的事情,只派人去通知了萨摩、大隅、日向各地的别动队,告诉他们岛津主力不知所踪,要小心警惕。
自己身边这六万人,分出四万来围攻人吉城。另外两万在河流南岸驻守,提防可能去而复返的敌人。
也不知道分化调略的手段,起了作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