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一笑,十三娘才不吃独孤绝这一套,她也觉得自己是个厉害的角色,但是在独孤绝的面前,在他们的煞神主人面前,她还是不敢伸张,所以说话的时候怎么谦虚怎么来。
文书?和十三娘的反应一样,独孤绝也觉得有些好笑,这两人怎么出来花楼身上还随身携带着这些东西,难不成是早就算好了自己就真的是来花楼里听曲儿的吗?
从十三娘的手里接过文书,独孤绝大致浏览了一下里边儿的内容,对于这两个人的身份和目的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能够让慕容世文费心的东西,想必就只有和自己那可爱的夫人相关了。
“这两个胡人还真是清奇啊,本王头一次见这么糊涂的使者。十三,一会儿你派人悄悄摸去他们下榻的客栈,把他们房间里边儿的贺礼全部转移过来,文书你一会儿也给他们送回去吧,记得,手脚干净一点儿。”
大大的感叹了一句,独孤绝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妒忌的目光,是的,他在妒忌尹千雪,妒忌她怎么那么好命有这么多的大人物关心着她的一举一动,就连她的手下成亲也要派两个高官过来替他将贺礼送到。
“殿下,您没事儿吧?这文书里边儿难道写了什么顶撞污蔑您的话嘛?属下看您看了之后脸色不是很好啊,要不手下一会儿回去直接把那两个人也连带着处理了吧,眼不见为净。”
女人的直觉永远都是男人情绪的探测仪,虽然独孤绝伪装的很好,表面上并没有展露什么波澜,但是十三娘还是感觉到了气氛变得抑郁的征兆,她从独孤绝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酸臭味。
“本王能够有什么事情?这不过是一封普通的委任的文书而已并无什么重要的内容,那二人也不过是为了红叶的大婚过来送礼的人而已,把东西搬空了就是,人不需要处理,非但不能处理,你们还要派人好好保护他们,倘若要是传出去南江的使臣在我们北渊的境内遇刺,丢的可不止本王的脸了。”
坚定的摇了摇头,独孤绝才不要承认自己因为这么一封小小的文书吃醋了,他仅仅只是要求十三娘按照他的命令行事罢了,并没有给她过多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求他们那样做。
“这个嘛……拿去吧!不过小美人儿你一会儿可得还给我们,这东西可丢不得,要是把这个玩意儿给丢了的话,那就等于我们自己把自己的饭碗给丢了,就是出去了别人也不认你啊。”
稍稍犹豫了那么一下,秃头使臣代表他们二人很是爽快的就亲自把腰间的玉牌解了下来拿给了老妈子,不过鉴于这东西的重要性,即使喝迷糊了,他们还是忍不住再三叮嘱了老妈子一番。
“两位官人尽管放心,妾身就是随便看看而已,就当着你们的面儿,保准不会把它给磕着碰着,瞧好了就立马还给您。”
老妈子咧着嘴笑了笑,赶紧给这两个使臣打了一个保票,然后两只眼睛都利索地落在了那个白玉牌子上边儿。
白玉牌子上边儿雕刻着一只健壮的老鹰,是南江国的图腾无疑了,南江的官品分为天地人三个品次,而每一品次又分为了甲乙丙三等,这两个人的牌子上赫然印着天丙两个字样,换算下来也是一个三品官员了。
“啧啧啧,没想到这两个胡人的官职还挺大的嘛,虽然其貌不扬了一点儿,估计在其他方面应该比较优秀了吧,咦,这个是什么东西。”
老妈子低声喃喃着,不由得感叹了两句,就在她察看这两人的玉牌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注意到了秃头使臣的怀里漏出了一个奏折的一角,让老妈子一下子来了好奇,这两人怎么出门还随身携带着官府文件呢?
秉着情报人员的认真负责的态度,老妈子灵机一动,觉得还是稍微瞟一眼那个文件的,说不定她就能够从那个文本当中找到这两个人悄悄过来南江的理由。
将玉牌送还了以后,老妈子就开始佯装自己也喝醉了,径直倒在了两个使臣的怀里,可把这两个使臣给乐坏了,这不是传说中的抱的美人归嘛!
“哎呀,妾身的头突然好晕啊,两位官人,妾身好像也喝多了呀,这脑袋里边儿就跟着放了一块铁块进去似的,重的妾身都走不动路了。”
老妈子柔弱的用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将脑袋贴在了秃头使臣的胸膛上边儿,正好就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不能够看见老妈子的头下边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