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里太长。又被拆分成百里、二百里、三百里、四百里,不同等级的耐力赛。
西林乃是蓟国与逎国的天然边界。时常有南归牧人,拖家带口,闯入林间赛道。于是阎柔又在赛道外,辟出马道。供牧人行走。考虑的十分周全。
围绕赛道,还建起许多马场亭舍,放养蓟国战马。凡与马相关:马厩、马场、马邑、草料场,诸如此类,皆属苏双和张世平二人掌管。马政却也不比民政简单。两人遂上疏分工:苏双管养马,张世平掌饲马。
刘备纳其言,苏双任“(蓟)家马令”兼领王宫舍人,掌蓟国之马,阉割配种,兼养乳马,取乳制酪等。张世平任“(蓟)大厩令”兼领王宫舍人,掌苜蓿种植,草料青储,兼管牛羊畜牧等。
身居高位,“世平”不宜为名。于是请大儒陈寔,取名:和。张和,字世平。
《诗·小雅·伐木》有“神之听之,终和且平”之句。名、字合意,为“清平世界”也。
自从搭建起绵延起伏的“鸾毳裘”顶棚,用于遮风保暖。赛马可终年无休。最后的年度总决赛,亦无需太过急迫。固定在了腊日这天。
赛马场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场中积雪早已被清空。乘骑刘备赠送的千里驹“轻云”的马驹儿,乃最大热门。
身旁一众好友,张郃等人皆在。所谓“轻云未扑霜,树杪橘初黄;行是知名物,微风过水香。”刘备让家马令苏双从楼桑老宅后院自家马厩选出,代为赠送给张郃的千里驹,便名叫“扑霜”。“轻云”、“扑霜”皆白马,却并非纯色。却也相得益彰。
想着老宅厩中神驹白龙,刘备又不禁想了十年一面的赵云。算算年纪,应也有十四、五了吧。
大雪纷飞,“冬至节”如约而至。
“冬至前后,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选“能之士”,鼓瑟吹笙,奏“黄钟之律”,以示庆贺。民间则走亲访友,互赠糕饼美食。其乐融融。
所谓“冬至前后”,便是指连头带尾,三日假期。蓟王设国宴,款待群臣。三百石以上,皆有列席。正殿坐不下,还有偏殿。三百石以下,刘备亦令各城长、署令,在治所代为设宴,犒劳少吏。切不可怠慢。
迁居蓟国的难民,所分配之良宅美田,田马耕牛,农作机关器,皆非免费得来。需分期偿还。五十亩良田亩产六石有余,加之田中禾花鲤亦年年丰产,院中药圃、织造毛毯、诸如此类,各有进项。除去赋税、贷款、一家用度,仍能年盈余二十万钱。
赀库收支平衡,竟无坏账。足见风调雨顺,亦足见时人诚实守信。
国中富商虽多,却无放高利贷者。究其原因,便是赀库。有赀库的无息贷款,还有谁会去举那重利盘剥的高利贷。而赀库之所以能成功运行。详尽的编户齐民制度,居功至伟。所以说,大汉朝的先进,体现在方方面面。
所谓雪中送炭。孤苦无依,生死关头,有人送一碗热汤,亦念念不忘,感激不尽。蓟国民心向背,何须多言。仿照西域,刘备将总部位于楼桑的赀库,推广全国。蓟国所有城邑,皆设有不同等级的赀库。又置:令、宰、丞、掾、史等一众属吏。由两位国相全权负责。首任秩千石之“赀库令”,便是四弟刘修。刘氏宗人,大兄刘文掌太仓,四弟刘修管赀库。钱、粮皆握刘氏一族之手,引得上下交口称赞。老族长亲来王宫,面见王太妃道谢。
家国天下。不能齐家,何谈治国。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冬至后,白日渐长。时有“献鞋袜”的礼俗,以示“长久履祥纳福”之意。据说,上古时便有臣下在冬至节,向君长进献鞋袜的习俗。故冬至节亦称为“履长节”,取“履长即履端之意“。
“汉有绣鸳鸯履,昭帝令冬至日上舅姑。”妇人在冬至节向公婆敬献袜履,相沿成习。
当然,赠献鞋袜者,也不仅限于女性。三国时,曹植便向其父曹操敬献过鞋袜。曹植《冬至献袜履表》:“伏见旧仪,国家冬至,献履贡袜,所以迎福践长。”《全后汉文》亦收录《冬至袜铭》一篇:“阳升于下,日永于天;长履景福,至于亿年。”借冬至献袜之礼俗,表达美好的祝福及期许。
献履贡袜,后世仍有保留。
“晋、魏宫中女工,至后日长一线,故妇于舅姑,以是日献履、袜,表女工之始也。”女性成员在冬至这天,会向家中长辈赠送自己亲手做的鞋袜,以践节日之义,亦表示一年女工由此起始,试手女红并祝尊长福寿绵长。《酉阳杂俎》亦载:“北朝妇人常以冬至日进履袜及靴。”杜少陵诗中所说“刺绣五纹添弱线”便是指妇女制履袜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