鼍龙、射虎骑,分散左右,沿途护送。
路上车辆渐多。且速度极快。官道可数车并行。临乡上计车队皆是重车。且沿车辙排成一列。阻挡了后车前进的道路。见左右皆有军士护卫,后车不敢多言。更不敢超车。纷纷放慢车速,一路尾随。
忽听后方人马嘶鸣。
徐荣、程普、闻声回头。只见数辆帐篷轻车,正驶出车辙,强行超车。引发一阵骚乱。
待视线转回,正见对面几辆颇为相似的帐篷轻车,亦加速冲来。竟强行穿越天子驰道!
“不好!”徐荣鸣镝示警。
车夫立刻搬动机簧。类似后世遮阳棚的挡板,随即从车顶翻出。变驾驶座为驾驶舱。扇形钢制骨架,以细密的钢丝网包裹。类似锁环甲的构造,将迎面射来的弓箭,尽数弹开。
排在最前的头车,还有类似割草车的前部框架,一同翻出。只不过比起旋刀割草所需的长长吊臂,眼前框架上锋利的熨斗形铲刃,分明就是后世列车头,用来清除石子路障的排障器!或者叫撞角亦不为过!
“结阵!”车顶上的史涣一声令下。后车迅速抵近前车,前吊臂与后车厢迅速锁定。十数辆马车,竟前后连成一体。变成了列车!
几十匹鲜卑重耕马,将奔腾的马力接力传递。后车推着前车。前车顶着铲刃,冲斜刺驶来的马车,隆隆撞去。
轰——
铲刃侧面撞中车身。
一声巨响,车辆分崩离析。车上连人带马,血崩一地。
强穿天子驰道,斜刺杀出,想要堵路的众多马车,根本不及反应。
皆被铲刃迎头撞碎!
抛向半空,又重重喷血落地的车夫。遂被高速驶过的车轮,碾成稀碎。
车碾马踏。
待长车驶过,坚冰地面尸骨无存。只剩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
将将冲破堵截,后方轻车已高速逼近。
机簧再响。
车尾一座样式古怪的弩车,缓缓升上车顶。
数十个黑衣人不分先后,溅着血花倒撞地面。
倚在墙根的黑衣人还未从同伴尸身上移回目光,弓弦再响。
后颈一痛,血箭激喷。前扑落地,呛着热血咽气。
头顶箭如飞蝗。
隐蔽在各处的龙虎营和绣衣吏,手起箭落。黑衣人猝不及防,惨死一地。
见行踪暴露,藏在地道内的黑衣人纷纷顶盾而出。齐向堵住砦门的车厢冲去。
车夫搬动机簧,覆盖着搪瓷甲片的内侧厢墙,无声开启。伴着恐怖的啪嗒声,机关连弩呼啸射出!
噗噗噗——
即便顶着盾牌,亦被连人带盾射穿。
车队携带巨资,刘备又怎可能不做防备。机关箭车箭发如雨。冲向砦门的黑衣人层层倒毙。皆连中数箭,哀嚎断气。机簧又响。外侧厢墙先行归位。内侧厢墙却随之升起。变成堞墙,围绕车顶。
鼍龙、射虎骑士,已上到车顶。借助堞墙的掩护,四面射击。
不断有同伴中箭惨死。见事不可为,残余黑衣人反冲向最近的坑道。
史涣挥了挥手,便有一队绣衣吏飞身跃出墙外。将手中混有硫磺的油瓮,大力掷入坑道。
追着油瓮,头顶火线飞射,正中坑道。
火焰轰然爆开。随之升起的还有浓浓的硫磺烟雾。毒雾随液火沿坑道四处延烧。洁白的雪原不断有滚滚烟柱从地下升起。
许多黑衣人口喷白沫,手足并用,从浓烟中爬出地面。何须射击。不多久便面目狰狞,浑身抽搐而亡。
绣衣吏佩戴新式呼吸面具,互相戒备。亦步亦趋,剿杀残敌。见一队鼍龙骑已绕到最远处的坑口,投掷油瓮。刘备便知大势已定。
毒烟随液火前后夹攻。
这群土拨鼠的命运,可想而知。
北风呼啸。从一个个坑口凶猛灌入。毒烟在地道内四处弥漫。凡有岔路,毒烟便会一股脑的灌入。
无孔不入。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被呛出地面。口吐白沫,五官尽毁。被绣衣吏挥刀结果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