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然白了他一眼，举起来十根手指，“从进屋到现在，十眼最少。”

刁浪心里一颤，惊慌失措，这丫头太鬼精灵，这都能被发现？

于是只能无话可说，站好，管住自己的眼睛。

“老太太。”那边的常野在漫长的静默下，第一个开口，“我愿意继续课题，我也必然会坐上老太太的上宾之位。”

姜老太太满意的点头。

常野明白，这是老太太的以退为进，他们现在不可以走，也可以说必须不能走，老太太就想看谁先自乱阵脚，要是谁第一个跑了，那么姜家估计也不会放过他。

“我，i，我……”异国少年卢克最先慌张，他可能没经历过中国的这种阵仗，害怕而惶恐，他急于去寻求帮助，夏初然刚想将手搭在他肩上，沙曼华轻拍了他的手背，低声安慰道，“你要是害怕，我就和你一同离开。”

卢克比沙曼华还小，夏初然听说他只有十五岁。姜家广收天下人才，无论中外都不拒，而卢克就是这幸运儿之一。

听说他想学习中国文学，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通晓中文，这次来中国他就没想离开，也希望有这个机会能进入以文学世家出名的姜家。

“我，我不走。”卢克最后小声回答，“i……i，会，找粗（找出）秘密……”

他的中文瘪瘪脚脚，在场人听着也着实费劲。

不过有他的表态，随后在场的人三三两两都同意了，只是蛮灵始终没发表意见，还有华容，他也面色沉重。

“小蛮今天异常沉默，是不是昨晚喝酒喝多了？”夏初然询问刁浪，刁浪不语，夏初然更加疑惑，刚想再问一句，忽而蛮灵开口，“那么，我退出……”

“小儿昨晚死于非命，我想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吧。”姜老太的语速一直很慢，在这期间，老太不动神色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视线凌厉却又隐蔽。她将自己的所有情感压制，以至于夏初然也不是特别清楚老太太最真实的想法。

现场除了沙曼华和那位外国少年略显慌张和害怕，其余人都保持了一贯的镇静，不浮不躁，只是静静聆听。

夏初然目送老太坐到主位后，看了一眼刁浪的站位便走去他身边。

刁浪站在沙曼华身后，沙曼华在华容的右手边，自然夏初然是要经过华容的。

不过刚才华容的失态还是令夏初然比较担心，所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不经意地瞧向了他，当然华容也是如此。

从她进入厅堂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在夏初然身上，而且表情不松，十分严肃。

果然，俩人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华容一把抓住了身后经过的夏初然，手腕使力，低声问：你怎么在这？

夏初然虽说也知道，只要在异扶堂一天，早晚要和华容接触，但靠近的一瞬间她还是有很多慌张，以后的发展她也并不能准确预测，所以在目前的情况下，她只能附于他耳侧浅声回答，“这些事后面说。”

华容眉头一皱，却也松了手，夏初然能脱身，赶紧几步站到刁浪身侧，朝慌忙看过来的沙曼华一点头，朝蛮灵做了个安抚的手势。

刁浪没说话，瞟了一眼夏初然，又望了一眼此时不太对劲的华容，华容正投过来视线，与刁浪撞在一起。华容勾起嘴角，有股傲然的自信，刁浪摸摸下巴也意味深长一笑。

“今天大家能聚集在这，算是给我老太面子……我也不是为了给大家施压才如此，所以，大家也不用过分紧张。”姜老太太继续说话，气息重了些，后面照顾她的女子抚了抚她的心口，老太太说话累，又不能太动气，所以她要时刻注意着才行。

“我呢不会要求你们做什么。虽然老四是在这里死的，但是不一定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老太我也不会过多的去询问你们。接下来一切照旧，异扶堂的课题还是惯常，当然，我尊重你们意思，要离开大门也敞开了，若是你们怕什么诅咒之说，提前离开绝不阻拦，只要留下来的人有那么一丁点意思，我都会继续这场课题。”

姜老太原来是这个意思？夏初然忽然明白姜老太为什么要选上她。

以姜家在这里的能力，找几个凶手还不是轻而易举。即使稍有问题，姜家也能自如解决。但是为何姜老太没有这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