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人本来就是双面体,所有感情共生,为了弥补另一种感情的缺失,往往会找寻想干的东西补救,很显然,这具满是自傲的身上,一定有个极其自卑的内心,突破不了,情绪也越演越烈。”
“你说谁?”夏初然忽问。
“你想谁就是谁……”张三良给了夏初然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却又问,“你和华容认识?”
“算是。”
“旧情人?”
“老对手。”
唔?这有点稀奇,张三良忙转向夏初然。
“他是我高中同学,前些年去了国外,没想到突然回来了。”
这句话有点耳熟,张三良忽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不然你躲着干嘛?”
夏初然手放唇间,“高中的时候,他次次考试排名都在我前面,我做了三年老二。”
嗯?张三良感到惊异,他觉得这位华容虽可能有才,但绝对是个死读书的书呆子,和夏初然比,不说比不上,该是能力有限。
“我和他高三的时候有个矛盾,我想现在提起来会很麻烦吧。况且我也不想被他认出我做了厨娘,以我对他的了解,冷嘲热讽是必须的,他会充分展现自我,到时候可能会成为我们的麻烦。”
这个华容……
张三良凝思,视线不自觉朝向了华容还有蛮灵,在一个转弯他看到了低头品菜的沙曼华。
沙曼华年纪与对面永智华教授的儿子相当,长得清纯可爱,可能是从小接受艺术熏陶,那气质不是一般人可比。
“你今晚约估看了沙曼华五十眼,很漂亮?”夏初然情绪看起来平平,只是略微的叹息还在不言中。
张三良立刻慌张,像是出轨被抓到的丈夫,“我不是,也就是,哎……就是长得可爱了些……”
随后张三良在越来越低的声音中说了实话,夏初然微微笑,不恼的样子,“那你就继续看,好好记住她,她可是花海最绚烂的一朵花,不可忘了她……”
“哎,那边的厨娘,给个擦手的。”
声音极不礼貌又显得自大,没错了就是华容。
夏初然僵直了背,碰了碰张三良。张三良莫名其妙看着夏初然,听她言,“帮忙给那边那位先生递个温手帕,然后顺便帮忙旁敲侧击要个名字。”
“你认识?”张三良点倒抓的很准。
夏初然面露难色,张三良也就没在问。提了个毛巾过去,递给西装男人。
西装男人动作倒是绅士十足,只是脸上那股子傲气让人很不爽。当然,这傲气不是什么坚韧不拔的气魄,而是那种坚持自我、不听人劝的自傲。
“你看我做什么?”西装男注意到张三良的视线明显不高兴,那种眉间不加掩饰的微皱,更是厌烦。
张三良轻笑,倒了一杯水给他,接着转了一个圈,每位的位子上都倒了点。
张三良动作娴熟,操作得体,夏初然注意着,忽而觉得他真是能干。
绕了一圈张三良又回到西装男身侧,西装男脸僵着抬头,“你干嘛总立在我身侧?”
张三良浅笑,只是似是而非的邪气让人倍感压力,“华容先生,我想看看你需要什么。”
西装男挥手赶掉他,“不需要,你不要在我身边瞎转就好。”
张三良诶了一声,转身离开,去接夏初然的餐盘。
“这第二道菜我上吧,你听到了吧,叫华容。”
张三良利落收拾餐车推着,夏初然眯眼忽问,“你早就知道他叫华容,为何还反问让我知道?”
张三良头也没抬,利落的划分好鲜笋银鱼汤,笑容在上,在沉闷阴郁的氛围中,恰似朝阳一般温暖,“我就想让你确认。”
恶趣味。
夏初然偏过头,隐隐地带着笑。
两人的亲密仿佛与生俱来,张三良回以笑容,推着餐车离开。
他一个个递上第二道菜,一路席间无人说话,也可以说,从他们进来这个厅堂,就没有除了耳语以外较大的声音,哦,华容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