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然脑中一团乱。
随后席者又言,“阿姊,我听闻当年被火神官强行过海的鼠目就降生在此,火神官不会这次还想要鼠目的命?一而再,再而三,为天不忍,终犯大忌,您可要离他远远地,小心万劫不复。”
强行?这一说法,夏初然立刻就明白,刁浪说的不知鼠目过海,也不知他在水家是骗自己的,而且刁浪心里应该盘算好了鼠目的下场。
夏初然心跳的“咚咚”响,怕刁浪犯了大忌万劫不复,又怕刁浪所有计划毁于一旦而自责终生。
夏初然万分纠结,在无可奈何的苦痛下,她望向远山,目光流离,暗而生色。只要能为他做的,夏初然都想尽力,这无边血色该除,千百亡灵亦要救,而鼠目也非死不可。
那么,夏初然该做些什么,才算是理解他的痛苦,明白他的内心……
或许,做了一切准备的人,早就放下了一切。
夏初然忽想,刁浪应该不需要她的担心和可怜,这千百年间,这些情感他早就不需要了,他要的是理解和尊重。
在短暂的心理斗争后,夏初然又一笑,“这样啊,那火神官可惨了,不过我觉得他不会再这么胡来,前车之鉴还在不是……其实,我还有一问是关于水西镇的,你可否答我一下……”
……
后山森林。
“呼呼……”
“呼呼……”白玫看了眼自己被水连升利爪划伤的手臂,又看了眼已经丧失理智开始疯狂袭击的水连升。
伤口处被水连升背上破开口子的毒液浸染,此刻已经大片紫黑,如果不赶紧处理,这条手臂是保不住了。
白玫双目妖艳,鼠目再次袭来,千钧一发之间,天地血色浓暗……
刁浪留下她,应该为的是时间。
在这万物生灵中,夏初然一介凡人,不需要做太多便能掌控的就只有时间而已。
过去的不行,未来的可以,不过这个时间点在哪?
夏初然陷入了深思中……
“冥官,辛苦你了。”夏初然咧嘴一笑,制止了席者准备行动的架势。
席者满腹疑问,慢慢悠悠转身,还带着老者的气态,估计是以这身份行动的时间较长,所有的习惯都包含在日常的行动中。
“你还拿着桨?”夏初然随口又一问,。
席者立刻恭谦,受宠若惊道,“阿姊给了我,我一直在好好用,冥海很大,但目前未给阿姊留下任何隐患,阿姊只要想回去,席者定会为您打点一切。”
“啊,也不是……”夏初然挠挠头,惭愧自己不该拿别人很珍贵的东西去举列子、拖时间,虽然她主张玄素已死,可是他们都不这么认为,甚至想着玄素回来。
感受到夏初然灵魂的共鸣,便以为她就是玄素。
可是夏初然的感情、心情,甚至对每一件事的做法都和玄素有着天壤之别。
她们为何被称为上下世,她们明明除了记忆毫无联系。
而所谓的往生轮回,和你的上一世真的有关系吗,为何所有人都纠结在里面,都不想过好今生……
想的远了,夏初然立刻摇摇头,摒弃掉脑中繁杂的念头,重新面对席者,考虑时间这个问题,她虽然知道刁浪有可能要她拖时间,可是这个时间的点是什么时候,夏初然不能确定,现在开始慢慢着手,希望能帮刁浪一些忙。
他会想让她帮忙吗?还是自己多想了?夏初然曾经对事物的确定和信心,不知为何遇到刁浪后,总在犹豫和徘徊。
他是让自己帮忙吗?夏初然又一想,随后扬起笑容,“实在不好意思,过了太久,我有些情感和记忆没办法统一,我不知道玄素对你们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