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怎么办。”夏初然还抱着这个盒子,盒子宽大,夏初然觉得至少能塞进一样东西——比如那个一直找不到的孽婴。
“你觉得是什么。”刁浪还是反问模式。
夏初然放松了一些,敲敲盒子,“铭风大神去追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准备怎么办。”
这话题怎么又回到她手中,夏初然拧眉,“铭风大神不是说冥界管,亡灵肯定也管,那你拿回去给冥界的谁谁谁,看看谁能解决。”
夏初然将手抬向前,将手里的东西也抬高。
刁浪默言,“时间不够,黎明快来了,再不知道如何解决,只有等下次血月,不知道要何时。”
“那怎么办?”夏初然也慌了,说的这么严重,还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她手里,这不是让她自责吗,“你是不是又试探我?”
夏初然忽而在想是不是刁浪又对她的存在感到疑问,所以前来试探她,试探什么?!她真不知道这要怎么办!
刁浪摸摸下巴,其实一直在深思,“严重程度是我吓你的,其它是因为我也没头绪,这是鼠目制造的盒子,也是铭风拿过来的,他一定是知道其中利害才给我。”
“那,那,铭风大神去哪了,他没用什么传音告诉你这是什么吗?”
刁浪左右走来,盯着盒子,“铭风担心白娘,去山里了。风里传音说,他听到薛俊说他的眼睛在看着孽婴,而薛俊最后指向的方向是深井。铭风在深井里看到一个诡异的面孔后,就跟着一双绿色的眼睛进入井中,接着在兜兜转转下从四季山来到了这里,他原本以为孽婴藏在井底,没想到这井底竟然通的是萧山的河道。然后绿色眼珠消失,他就找到了这个盒子,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只是感觉内里有一股怨气。”
夏初然皱眉听完,一筹莫展之际,忽而想起在幻境中听到的对话:
“薛俊看着孽婴,孽婴镇着亡灵,生生不息……”
风月浓重,天阴地浊,河面“咕噜咕噜”冒着泡,站在河边的两人已经很久没说话了,看着依然不变的血月,各怀心事对天无言。
“浪哥……”夏初然总是先打破沉寂的那个人,她微眯眸,“不如我们合作吧。”
刁浪面上没什么大变化,回答却过了一段时间,“哟,和神合作,你真不怕折寿。”
夏初然学刁浪的样子摸下巴,倒没大反应,“折寿似乎也没办法了,通过最近走访,你应该也发现了,八城之事很蹊跷。”
刁浪没有立刻回答,等着夏初然继续说。
“嘛,我觉得,老师之事和这里面的联系太过紧密。你之前应该也没想到这里会逮到猫鬼,包括其它的外况。我呢,不想问你多余的事,你想说了我们就聊,不想说了我也不介意,我不会去查,我只等你说。”
经过此番,夏初然对于刁浪的困顿有些同感。因为她也是这样,被很多事包裹的伸展不开,想要冲破桎梏,就要前后考量,一刻都不得放松。
而这种高压,有时候让夏初然烦躁不已。
她都如此,更何况管的事情更多、处理起来更受禁锢的刁浪。夏初然可以理解他,至少在目前,她觉得她没资格去评判他,毕竟在当事人之外,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他所受的痛苦。
若是还有意外,夏初然想,这要等他们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才能判断。
在此之前她想联手,就目前晦暝不清的情况来看,对两方都是好的,夏初然用人的身份给他提供便利,刁浪用神的身份为夏初然带来方便。
两相互取所需,又能相互协作,若是真出意外,夏初然也有后手,这就如兵法所云:千变万化,为将之道。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不想做什么大事,只是不想出什么大事罢了。更重要的,她希望这条路的结果是她想要的,也就不枉她对他们的相遇满心欢喜。
除此以外,都是意外,意外之事,就要随机应变。
当然这些她不用说出口,刁浪应该也已经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