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半个月前,青蛙知道老鼠重生回到这里,并且知道老鼠对自己也已经开始下杀手,总算受不住内心折磨的他,在在消失前向神仙告知了一切?”
夏初然小心翼翼提问。
刁浪像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一切一直隐瞒下去也没关系,可如今告诉夏初然,反而让他有种安心感,要是她的话,说不定还会帮到自己,悄无声息的帮助自己。
“是啊,神仙知道了老鼠恶行,可是因为青蛙的无能为力,那水下的大量亡灵都无处升天,而身为人间神使的神仙也救不了亡灵。如何才能毁了老鼠,又能救下众多亡灵,神仙一直不得其解。”
“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上面的消息,要他来山里一趟解决一些问题,他心安了,知道老鼠的死期不远,也算准了今日一卦,必将是众多亡灵重新出水的一天。这一天,必将引来冥界的动荡,那个时候,老鼠该死定了吧。”
“神仙这是借刀杀人,明哲保身吧。”夏初然面转刁浪,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珠子,在手中掂量,心事颇重,面色沉郁,她轻启唇,似是叹息,慢慢开口,“人生即是舞台,人人皆为演员……”
随后她拿珠子对着自己的眼睛,刁浪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别将这珠子对着眼睛,我还不想收你的尸体。”
夏初然略微一愣,望着刁浪的脸,刁浪的脸一向玩世不恭,此刻却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控制的笑容,在扭曲的表情可笑而滑稽,像是痛哭的小丑——用哭花的脸,博众人一笑。
但他强忍着夏初然刻意的猜忌,忍受夏初然刺激的言语,在慢慢的恢复中狡黠一笑,重新占据上风,“论起演员,我和花妹真是彼此彼此……”
“浪哥,这里的河神什么时候消失了?”夏初然问刁浪,不急不躁,直面河水。
河水哗哗响动,说起来也奇怪,夏初然这几天完全没去听河水的流动声,此刻凝神去听,戚戚怨怨不由悲从中来。
“什么时候消失……?”刁浪也停转身,和夏初然并排,此刻他已经不急,水下有什么情况他都知晓。
他想不如就和夏初然聊上一聊,毕竟这里的事也该有一个了结。
“河神或许是在半个月前消失……”刁浪微笑。
“半个月前,那可真近。”夏初然背着手,刁浪摸着下巴,一个坦然一个无谓,两相比较,夏初然还是落下风的那个。
“那可不是,消失之前,好不容易来次忏悔,我可不就马不停蹄来了。”刁浪面部表情落寞带着笑,笑已经是他的常态,笑了这么多年,脸早就僵硬,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继续这么笑下去,欺骗也继续下去。
河神该是蛙良。
夏初然在心底拼接图像,在幻境里蛙良的语气,听的出无奈,三百年前他是被逼的吗?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刁浪在夏初然沉默之际忽然开口,夏初然也不打断。
“这山里原来有只青蛙,它想成为河神,于是拼命修炼五十年,最后被南面的水火之神撞见了。神仙见它真诚,给了他五十年的机会,说只要你有本事在这五十年里修出一条长河,那条河就归你管,河神之位顺势接替。”
“于是这只青蛙真的很努力地去修行,五十年很快过去。可这青蛙能力有限,只从山上开挖了一条渠道,蜿蜿蜒蜒,宽连一个人都站不进去,自然这五十年之约就看起来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