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面上一喜,又怕被别人瞧出来,便低下头,用余光打量着其他妯娌的脸色。
大夫人笑了笑,半真半假道:“母亲这赏,连我听了都动心。不难猜,她们四个当中,这赏必是蓉姐儿得的。”
二夫人听了大夫人的话,脸色略有些不好。
三夫人长着鹅蛋脸型,弯眉樱唇,显得温婉柔顺,拿帕子掩着嘴笑道:“大嫂,你还看不出来母亲的心思吗?蓉姐今年虚岁十五,眼看就要议亲,母亲这是变着法儿给她孙女贴补嫁妆呢,去年媛姐儿出嫁前,咱们可没少见母亲这般做。”
大夫人一想,还真是三夫人说的那样,她的女儿崔行媛去年嫁到山东,老太太也是找由头给了几套头面。
这般一想,大夫人脸色不变,嘴里的话却有了笑意,冲着崔老夫人和三个妯娌道:“二弟妹、三弟妹、四弟妹,要不是咱们几个这模样糊弄不了人,我也非得扮一回小姑娘,骗母亲的好东西去。”
崔老夫人一直含笑不语地听着几个儿媳说话,听了大夫这故意逗趣的话,十分给面子的大笑,对左右伺候的人道:“这是哪里来的破落户?一把年纪了,还厚着脸皮要扮小姑娘哄我,赶紧给我撵出去。”
众人都是笑,谢氏接话道:“母亲,儿媳正想跟您说呢,咱家初儿姐是个手慢的,您要是得巧了才给赏,初姐儿肯定会急得挠头。”
崔老夫人往场中一瞧,登时抚掌大笑:“初姐儿可不是在挠头!”
崔行初望着眼前的九孔针简直给跪了!
所谓“九孔针”,就是在石头上钻好的针洞里,或是糠皮内芯的布囊上插上九根绣花针,七夕节“穿针验巧”,便是用五彩丝线挨个儿穿过九根针的针眼,最先穿完的为“得巧”,最后穿完的则是“输巧”。
她不是没见过九孔针,问题是京城的九孔针看起来不太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