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曦大逆不道,辜负朝廷厚望,认贼作父,叛变投敌,我等与他不共戴天。而今,朝廷还不知此事,安抚使司准备出赏钱500贯,招募勇士,去临安报告,如果出现意外,老人孩子由安抚使司出钱供养。
还好,共有五人报名,经过调选,确定由张金、李山二人进京报信。
再说程松,自刘范二人走后,越发不安,忙令夫人妾侍收拾好细软行李,带领一家老小二十三口向米仓山方向行去。加马加鞭到阆州后,上船改走水路,顺流至重庆。问题出来了,来往的船只全都暂停运行。
程松急得团团转,只好给吴曦写信,希望蜀王能宽宏大量,给他一家老小一条活路,准许他买艘船,顺江东去。
几天后,兴州都统司的人给他送来一个木匣。程松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吴曦送剑要他自裁。
原来,程松的一举一动均在吴手下的监视之中,见程没有什么反抗的举动,便告诉他:枢密留在四川,蜀国可给予太师之类的高官,愿意回乡,本大帅恕不远送,好自为之,一路走好。
程松一看,除这份书函而外,还有些手饰珠宝,大喜过望。买艘新船,日夜兼程,出三峡到湖南境内。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举目西望,想起多日的奔波,不禁泪流满面,感叹:“谢天谢地,老子的头颅终是保住了。”
程松知道回京不会有好果子吃,便直奔老家池州青阳。
后来,吴曦被诛杀后,朝廷下诏将其落职,降三官,送筠州居住,再降为顺昌军节度副使,澧州安置。又责果州团练副使、宾州安置,并死在宾州。
开熙三年正月十八,吴曦仿天子仪仗,乘黄屋左纛,在兴州宣布即皇帝位,称蜀王,改兴州为兴德府,以兴州府衙为行宫,改元德惠。
穿龙袍戴冠冕,登上九五之尊,吴曦不觉有些飘飘然。派人将喜讯告诉伯母赵氏。此人是吴玠长子吴拱的妻子,已八十有余,听到来人说起此事,气愤地回答:
“你们告诉二巴子,这是大逆不道,要天诛地灭的。我赵氏没有这个侄儿。”
派出的人刚禀告完,便见一老太太喊着闯进来,指着他开口骂道:“二巴子,你这个挨千刀的,你为了这个破王位,认贼作父,甘当叛徒汉奸,你是罪人呀,毀了吴家的基业,坏了吴氏的名声,祖祖辈辈后世子孙都会咒你,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仔细一看,是他的婶母刘氏。没办法,只得厚着脸,将她扶出去。
老太太泪水直流边走边骂,“欺世灭祖,猪狗不如,你是吴家的罪人啊。”
满心欢喜的吴曦被这两个老太太一闹,顿觉灰头土脸。赶走陪侍的宸妃,听着呼啸的寒风,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
大哥吴映长子吴仪为兴元府统制看了榜文,神色异常,对妻子说,我吴家的好日子到头了,还不知道多少人要头落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