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巨炮震山巅,钢车铁轮轧敌盘。
中原自有神威在,神鬼难逃一溜烟。
但见这“龙门炮”装弹击发,那声响震天动地,虽是肖猛常常见得,也惊的一抖。远处靶心中炮,冒起烟尘,随后又是一声巨响,开花弹炸裂,火光四起,顷刻腾起一片白雾。随后其他炮手又发射数发炮弹。原来这炮弹昂贵,即是训练,也不能过多使用,熟练即可,还得留给战时。
各营训练皆已完成,陆续回营。肖龙与众将又点评一番优劣,便同大伙告别回家。一转身,却看见肖猛站在角落。
肖龙道:“你这犬子,来此做甚?”
肖猛道:“父亲大人,母亲已做好午饭,便命孩儿前来通告。”
众将见肖猛到来,客套几句,都夸奖这公子又壮实了、个子高了之说辞,便与肖龙拜别回家。
“你道好不晓事,从来是那桂平叫我,今日又说让你来得,找我有什么事商议,快说便是。”
“爹爹,却有一事。孩儿现已二十,碌碌无为,想寻个师傅学些本领。”
“这你倒说过多次了,我也一直留心此事。只是此地乃是关塞,也没得那学识气氛。我已托讨逆候童国老在京城为你留意,若有消息,便会告知你。”
“这京城我看到是官僚气氛浓厚,我现以寻得一人,想拜他为师。”
肖龙笑道:“我儿,你这眼高手低之人,也能找得到师傅?快快说来与我听听,看看是哪位神仙。”
肖猛道:“爹爹莫要取笑,我所说这人,你也应该晓得。”
肖龙困惑道:“他便是谁?”
“他是那淳风年间首辅陆衍之后人,陆景陆不平。那军需营薛华向我力保此人,我看那薛华才学也有独道之处,其师定是高人。”
肖龙听说此人,到也吃了一惊,不由得想起当年之事。
当年科举会试之时,肖龙便见过此人。正好和他同年考科。这考试,事关下半生前途,众举子自是不敢慢待,在入试之前,有人战战惊惊,有人如临大敌,有人唉声叹气,有人自知无法考取便满腹牢骚。只有一人,胸有成竹却满不在乎,别人翻着圣贤书,他却在蹲在角落观察虫豸。肖龙看在眼里,心中好奇,便走过去。
肖龙道:“这位仁兄,大考当前,你不背书研习,蹲在这里作甚?”
那人抬起头,看罢肖龙一眼,道:“今日有雨。”
肖龙好生奇怪,便道:“你怎么得知?”
“你看这蚁群,搬往高处,乃是怕水淹其巢穴。我常思得,这小小虫豸如何感知有雨?或是大雨将来,空气略略潮湿被其察觉?”
肖龙道:“我说你这举子,好生无聊,观察虫豸,知晓天气,乃是田野农夫所为,你在这礼部贡院不去读那圣贤书却做这种粗鄙之事,有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