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不差孙县令一人。
“我们一家,这几天还住在朝廷准备的临时住处,不过一家老老小小的,还是有个固定的住处比较好。我爹这几天太忙,就由我这个闲人,早出晚归地找房子了。”
孙尚文解释完自己的处境,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在身上胡乱摸了一通,也没摸到想要的东西。
“黄姑娘知道我要来京城,还托我给你带了信的,只是我今日匆忙出门忘了带,也没想到能正巧碰上你,只能下次见到你再给你了。”
“她还好吧?”苏玉婉又听到了老熟人的消息,依然忍不住地感慨万千。
她每次都只能单方面接受黄婷婷的消息,但是从来没有给对方回过信,因为黄婷婷从来没留下她所在的地址,就连孙尚文都不知道。
孙尚文面色讪然,一看就是余情未了的样子。
他低声道:“她也给我写了信,说自己一切都好,嘱咐我交给你的信,也没说什么有什么要紧的,应该也只是问好而已。”
说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来到京城,怕是再也收不到她的信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在何处安家,也没有黄婷婷那边的地址可以写信告诉她。
他离开县城时收到的这封信,怕是黄婷婷这辈子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了吧。
孙尚文的失落,苏玉婉看在眼里。
虽然她是外人,但还是准备劝几句。
“孙公子,你是长情之人,黄姑娘有你这样的知己朋友,是她的幸运。可你现在已经有了家室,有些感情不能忘,那就放到心底藏着吧。你有你的日子要过,你身边也有人更需要你的体贴关心,不是吗?”
孙尚文何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吗?”他低声自言自语着。
苏玉婉又劝道:“我佩服黄姑娘的一点,就是她的快刀斩乱麻,为人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她一直没有给你她的住址,想必也是想让你死心,不再惦记她。你若明白她的苦心,也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她的苦心……”
孙尚文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在苏玉婉面前晃了下。
“这封信,便是我临来京城时收到的,她除了说了一句一切都好外,再就是拜托我带信给你。其他的,竟对我没有半句话要说。正如你所说,她这就是让我死心的意思了吧?”
苏玉婉见孙尚文什么都明白,也就没再多劝。
瞧着时辰不早了,再不走她都要迟到了,便留了自己酒楼的地址给他,约好了取信的时间,之后才又匆匆朝宫门处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