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莫不是另外服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会恢复地如此神速?”
周正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盯了苏玉婉好一会儿后,鼻子里才哼了哼,“咱家昨天听到有人说什么‘死太监’……”
“公公听岔了。”苏玉婉急忙否认。
两人似乎都忘了昨天的事,也都没提周正想杀苏玉婉这件事。
尤其是周正,见苏玉婉处理自己的伤口时,脸上、眼里,没有丝毫的鄙夷不屑,他深受震撼,想杀人灭口的心思也淡了。
“你——”周正指了指苏玉婉,迟疑道:“没什么想说的吗?”
“有。”苏玉婉一边换药布,一边回答道:“希望公公早日康复。”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你不怕咱家杀了你?”
“民女知道公公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你别给咱家戴高帽子,咱家最喜欢的就是滥杀无辜。”
“公公是好人。”
苏玉婉换完药后就退了出去。
周正的脑子里,却一直盘旋着那句话:“公公是好人”。
“咱家是好人么?”他笑得有些苦涩,“不过一个趋炎附势的死太监而已。”
出了屋去的苏玉婉,心里并没有面上表现得那么淡定,她没听到周正为难她,自知躲过一劫。
不过她说周正是好人,也不是拍马屁自保乱说的。
这是孙县令和裴周,连夜给她想出来的办法。
先一顶高帽子扣上去,周正即便要保住他的人设,也不会轻易对付她了。
这是孙县令在官场多年学到的方法。
裴周也懂。
而且两人也商量了半夜,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周正的事迹都过了一遍,还真没发现他仗着皇帝偏爱做十恶不赦的事呢。
说他一句好人,倒也不是太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