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怪你。”周义彬将他扶起,“我周家与卓公子父子本就是缘分一场,救他是应该。只是因此牵连邵公子,便就是我们的不对。救命之恩,必当结草衔环做牛马相报。邵公子既然要下山养伤,你便跟着去吧,好生照料着他,直至他康复。”
“是,孩儿明白。”
周倾宴第二日便随邵子安主仆下了山。
徐生因担心他家少爷的安危,连夜下山请了轿子,只盼邵子安坐着躺着都能舒服些。只是,与走在一边的周倾宴仍旧不搭话。
周倾宴知道徐生恼他,便也不去惹他不快。只是不是地撩起轿子的布帘,探探里面的人躺着是否还舒坦。
邵子安是后背靠肩的地方中箭,因此只能躺着。
伤口刚拔了箭,本不该多加移动,需静养才好。可无奈这山上因这几日连着的梅雨天气湿气太重,所以昨日半夜,这人便开始迷迷糊糊地发起高烧。
好在周倾宴一直在旁照顾着未曾合眼,好歹是让邵子安的烧退了下来。
今日一早,徐生便是说什么都不愿邵子安在这里多呆一刻,天一亮便差人小心翼翼地将他家少爷搬上了轿子。
周倾宴无奈,只能匆匆收拾了几件衣裳,跟上他们。
行至山脚已定好的住处,屋子里便乌泱泱跑进来一群下人,七手八脚地将邵子安抬进了里屋,好生照看着。
“周公子便就在此止步吧。”徐生瞧了一眼头顶的太阳,面色不善,“我家少爷虽是欢喜您不错,但经过此劫,想必我家少爷对公子的态度会有改观。徐生不想为难公子,公子还请回吧。”
这处别院一看便是精心布置过的,想来,应该是邵子安在云南落脚的地方了,没想到竟是离无衡山这么近。
周倾宴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嗓子有些干涸,却不曾想到要跟徐生讨口水喝,只说道:“我父亲从小便教育我,说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日子安予倾宴的是救命之恩,倾宴必当不能一走了之。如若这般,世人岂不耻笑倾宴凉薄?”
可谁知徐生只是冷声一笑,说道:“知恩图报是如何?世人耻笑又是如何?我徐生可管不着。我只知,自从遇见周公子之后,我家少爷便天天受伤,日日治伤。周公子您是天山的雪莲,可观不可及,我家公子自然也不敢奢望。所以,您的照顾还是留给其他有福之人吧!来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