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子安走到他跟前,“我不走!我为何要走?倾离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对,我承认,可这个节骨眼儿上我要是走了,便就坐实我的不是了。周倾宴你到底安得是什么心?”
“我……”周倾宴咬唇,说道,“倾离这事儿不怪你,所以,你还是走吧。”
“周倾宴你看着我。”邵子安握住他的双肩,迫使他的视线与自己平齐,“你究竟心里在想些什么,你能告诉我吗?你嘴上说着赶我走,可你的眼睛分明不是这样说。”
周倾宴眼神躲闪,想睁开他的桎梏。
“别动。”邵子安忽然抱住他,声音哽咽,“让我抱一会儿。周倾宴,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何这段时间总是对我视若无睹?如若是因为我的冒犯,那我跟你道歉。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不够心胸坦荡,对不起。今日事情同样是我思虑不周,太过自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半夜的时候,周倾离的病情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周家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同样松一口气的,还有邵子安主仆。
邵子安没想到一包桃花酥竟能惹出这样的祸事,若早知如此,他断断不会让徐生下山买这劳什子的点心。
第二日一早,周倾离便又能蹦能跳了,除却身上还有些小疹子有些印记外,倒是半点全无昨日那副吓人的样子了。
邵子安昨日做了亏心事,今日便想着要讨好周家几个兄弟。
虽说自己是无心之失,可这无心之失失到差点儿要了人家的命,人家心里可未必就能毫无无芥蒂。
可再次被周家三哥周倾河用锄头给抡回来之后,邵子安捂着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痕迹,便就声泪俱下了。
“徐生,你说你家公子这是做了什么孽?”
徐生哭丧着脸给他抹药,“少爷,我也不知你是做了什么孽。要不,咱就听周大公子的话,咱们还是下山吧。”
邵子安扬手就要打他,“徐生我可告诉你,以后这话你大可不必再说。你少爷我就打算住在这山上了。再说了,周家几个兄弟还没原谅我,我就这么走了,可不就说明我心虚了么?我邵子安这辈子坐得端行得正,还没做个什么亏心的事情呢。”
徐生无语地看着他。
所以说,以前那个总是枪小孩子糖葫芦,抢莫家公子在花楼的小馆儿,以及总是在大街上摸姑娘家屁股的少爷,其实不是您咯?
敢情,以前那个仗势欺人欺男霸女的少爷其实是我看走眼咯?
“想什么呢想什么呢?”邵子安拿扇子敲了敲他的脑袋,“可别以为你家少爷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告诉你,以前那些事儿都不是我做的,也都不是我愿意做的,听到没?”
“是,听到啦。”徐生鄙视地回答。
可邵子安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徐生直接吐血而亡。
“徐生,你说我要是将周倾宴娶回家做夫人,我老娘答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