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夫人气冲冲地带着外甥女回了邵府,一进门,女儿冉沐莲便就迎了上来。
“娘亲,你可算是来了,今日怎么晚了些许。你可不知道,昨日的时候,子安问我君儿的事情,还怪罪起我来了,说是君儿不小了,女儿家的不要到处乱跑,当养在深闺。”
冉夫人瞧了一眼女儿,随后示意女儿身后的乳娘先将少小姐带下去照看,邵念君赶紧逃似的跟着乳娘离开了。
说实话,她早就想溜了,她虽然只有五六岁,但生在大家族,有些事情却是早早地便就看透,只是藏在心里不明说而已。
她的母亲其实很不喜欢她,只因她是个女儿而不是儿子,素日里专差使她去父亲面前撒娇卖萌,讨得父亲欢心,如若不得母亲的意,常常便是拧掐打骂。
虽然她也将此事告诉过父亲,但奈何母亲厉害,每次总被蒙混过去不说,事后往往更加苛责对她。长此以往,她便晓得,父亲也是奈何不了母亲的。
而且,外祖母也不是善良之辈。今早上在集市发生的那一幕,她确实吓坏了。被坏人抱走的那一刻,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父亲了。可也正是这般,让她知晓了外祖母的厉害之处,骂起人来跟母亲一个样子,真叫人害怕的紧。
“以后孩子在时,不要轻易说出那样的话,叫孩子心里不舒坦。”
“她不舒坦?”冉沐莲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娘亲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如若没有我这个做娘的,哪会有她?再说了,如若她是个男孩儿,我有必要这么对她么?说到底,还是怪那小蹄子自己!”
“哪有这般说自己女儿的!”
冉夫人被她这番话激怒了,虽然冉沐莲的脾气跟她如出一辙,手段也都是她教的,但至少在对待自己的亲骨血方面,她还没能那么无情。
“你也是娘亲的孩子,如若娘亲从小便这般苛责与你,你会开心么?生不出儿子不在自己身上寻缘由,反倒是怪起君儿,你还当自己是个做母亲的么?以后不许让我再听到你说这些话!听到了没有?”
“是,女儿知错了。”
她们母女俩从来都是无话不谈,因此,冉夫人这话虽是直言不讳难听了些,但也是实话,冉沐莲只能竖着脖子生生受了顿说,不敢有所忤逆,但心里却是给邵念君又记上了一笔。
“好了,娘亲也知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冉夫人喝了口凉茶,心知自己的话语严厉了些,安慰女儿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你给邵家安安稳稳生个儿子。”
冉沐莲缴了缴手中的丝帕,满是怨气道:“可这儿子也并非我想生就能生的呀!这肚子不争气,连同着子安对我也是愈发得冷淡。昨日他留在我房中,事情进行到一半,他却说身子不爽利,便就算了,可把我气的,哼!再加之出了柳氏那档子事儿,老太婆也是常常给我添堵,心里烦得很。”
“你别心里烦不烦的,这要是你真给那老婆子生了个孙儿,她还不巴巴儿地跑来服帖着你?所以,当务之急是赶紧跟子安修复关系,好好给你的肚子下种。”
这话说的打趣,却也是不避讳,冉沐莲听得一阵害臊,“哎呀母亲,你说话怎么这么粗鄙呢,还下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