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校尉瞪着黑衣,发出冷笑,大声铿锵道:“那是过去了!现在不同。现在,这皇城内外只有魏大人一人说了算!”他蹲下身子,带出一声假笑,而后低声道:“我可是听说,魏大人跟你们姚将军可没那么好的交情!这样吧!今日我且放过了你,记住回去以后告诉你们骁骑营的人,日后如若再犯,可别怪我青骓营翻脸不认人!”
黑衣憋着一脸怒色,站起身来,将腰牌和书札甩给校尉验看。
只见校尉将手高举,引来了城楼上一片收箭藏弓声,齐刷刷的退了下去,而后就着火把,仔细的辨认腰牌,冷冷道:“你认得路吗?”
黑衣瞥了眼宫门道:“比你熟悉!”
校尉打个手势,几人上前将黑衣搜身后,还了腰牌和书札,微敞宫门,放了进去。
那硕大的青石板已被雨水洗刷得明亮且湿滑,空旷沉寂的广场上只听得见他一人沉稳的脚步,他微低着头,似乎并没有刚才那样急切,只是拖着频率不快的小步子缓缓向前踱去。
远处的大殿还有那大殿的后面的宫殿群依旧是灯火通明,黑衣望着那宫殿群上空泛起的一层光晕,浅浅地清了清嗓子,而后从身后掏出一个小小酒囊,大口喝了起来。
他吞咽着酒囊里那散发出冲鼻气味的液体,瞬间两眼发红,咳出了声。他草草饮了几口,便将酒囊扔在一边,用一双猩红的眼直视着前方那已不遥远的灯火通明的大殿,在黑暗中奔跑了起来。
他开始有些急躁了,寒风夹杂着零星的雨点从他冰冷且坚毅的面庞呼啸而过,又快速吹落了似乎是从他眼角渗出的几滴眼泪。在那高高的丹墀上的卫士们的警告声并没有减慢他奔跑的速度,他沿着御道直奔到了大殿门前,身子向下一闪,躲过了守卫们那急急的散发着银色冷光的凭空一刀,宫殿的大门被他瞬间踹开了,两只千叶刃向着宫内的几人飞了过去。
他倒在了地上,伴随着宫内那几声尖叫倒在了那被他踹开的大大的宫门外,那是在卫士们的钢刀还未划破他后背之前发生的事。他发出了几声勉强的笑,而后喷出了一口鲜血。
两骑黑驹在空无一人的街巷中疾驰而过,发出了阵阵铁掌击打地面的沉闷声响,沿街过巷,那声音是在骁骑营指挥使姚义武的府衙门前停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