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就先聊到这里吧,有了消息我们会另外再通知你。”面试官站了起来,朝对面的盛夏伸出了右手。
盛夏连忙也站了起来,伸出手和面试官握了握:“谢谢您。”
出了写字楼,高阳已经等在了楼下,正开着车窗在抽烟,挡风玻璃上夹着一张显眼的罚单,盛夏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我都跟你说了这里不能停车的,你就不能把车停远一点吗?”盛夏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念叨,“又被开了罚单,这个月都开了多少张了。”
“一张不就两百块钱嘛。”高阳扔了烟头,摇上了车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停远了你能这么快找到啊?”
盛夏无奈地瞪了高阳一眼:“找不到就多找一会儿,你不心疼钱我还心疼呢。”
高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再说话,发动了车子。
盛夏也有点气高阳,一路上都没说话,两人在一起四年,争吵得最多的就是“钱”的问题。
盛夏家境非常一般,深知赚钱不易,最艰难的时候恨不能把一分钱掰成两分来用,二十二年来坚决贯彻了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优良品德。
而高阳呢,家里的钱虽然还没有多到“数都数不清”的夸张程度,但比起一般的家庭来说那可要富裕多了,高阳从小到大也奢侈惯了,钱对他来说就是存在银|行|卡里的一串数字,花光了那就找家里再要一串就是,反正他是独生子,爸妈的钱以后都是他的。
高阳直接把车开到了人广附近一家格调非常不错的西餐厅,盛夏一看这门面就知道除了格调不错之外价钱也一定非常不错。
“其实家里还有菜的。”盛夏不太情愿地下了车,隔着车子跟高阳商量道,“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家吃吧?”
“你能别这么婆妈吗?一顿饭吃得了多少钱?再说了,老子有的是钱!”高阳“嘭”的一声重重摔上了车门,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餐厅。
盛夏愣愣地站在原地,刚才高阳摔车门那一下就像是砸在了他的心上,他不是没有感觉到高阳的不耐烦,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架吵过无数次,也分过手又复合,但无一例外都是盛夏先服软,他珍视这段感情,他知道两个同性在一起有多么不容易,家庭的阻力,舆论的压力,都是他们未来要承受的,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但盛夏一点都不想轻易放弃这段感情,因为在他对情爱还只有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时,高阳就那么横冲直撞地闯入了他的生命里,烙下了剜都剜不掉的痕迹,从此水乳|交融,再也断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