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大夫怪异的看了眼郭嘉:“我在你家住了有几个月,你却不知我是谁?”
这个……郭嘉心虚的笑笑。当时怕喝药躲他还躲得来不及呢,再加上平日里“华大夫”“华大夫”的叫着,还真忘了问他姓甚名谁。
“我姓华,单名为陀,字元华,沛国谯县人。”
……
“少爷,药方拿来了。”这时,夕雾踏入了屋门,将手中的竹简递予华佗。
华佗从药材到斤两甚至连煮药所用的时间,使用的木材都细细察了一遍,眉头舒展:“果然没错,你本就体虚,而给你看病的大夫却多用大补的药材,用的火又是烈火,这样虽然你短期内身体好了起来,但很易留下后遗症。我现在开些温补的药材,调理上一两年,便能彻底好了。只是,饮食方面也必须注意,以清淡为上,酒就算是米酒也不可再沾。还有……”
医嘱众多,可作为患者的郭嘉却完全是愣神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半点都没听进去。华佗叹了口气,转头将剩下的嘱咐都说给夕雾。片刻后,夕雾认真的将所有需要注意的地方记了下来,而后退了出去。
“你再这样下去,我看得再在药方里开安神的药了。”这么久见郭嘉还若有所思,华佗温声开玩笑道。
郭嘉沉默不语。他没办法和任何人讲他此刻的心情,他原本只以为自己是乱世中的一尾浮萍,天下如何他从来不愿在意,只想着留些自保的力量能安稳逍遥度日子。可这一年内所遇到的人,所遇到的事,却总让他有一种“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感觉。
但既然是华佗,是神医,送上门来,郭嘉也绝不会脑子有洞的还赶人走。安稳度日的前提是好身体,这个年代的人平均寿命就不高,他这身体,没有名医,谁知道会不会没到不惑之年就挂了。
所以这华佗,他总得找个方式留下。
“说起来,华大夫既然是悬壶济世之人,对于金银珠宝,应该是没有兴趣的吧。”理整了思绪,郭嘉又恢复了往日若有似无的笑容,只是,此刻的笑容颇有些奸诈。
“所以如果嘉恳请华大夫用那些金子做些善事,华大夫也不会拒绝吧?”
华佗被郭嘉的话说的毛毛的,柳眉微皱,道:“郭少爷,你是何意?”
“一会儿带上你的金子,随家去个地方就知道了。”
北郊的建宁亭因为临近水源,又有多所破落的村屋,本就是流民聚集之处。郭嘉自那日后便履行承若遣人来日日施粥,只是流民实在是太多,每一日还是有因为无饭可吃饿死之人。更别提在这恶劣的条件下,因为疾病无法医治而去世之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用那些金子来救助这些流民?”在踏上这里的一刻,华佗就猜到了郭嘉的意思。
“不仅如此。”郭嘉道,“我原本还想请大夫来日日义诊,但一直找不到愿意来的。而现在,我相信华大夫你是最好的人选。”
“药材都由我郭家来提供,每日你愿意待在这里几个时辰,便是几个时辰,只是每隔三日都需要为我诊一次脉。”
“你那么肯定我一定会答应?”
“华大夫,你近几年奔走四方,不就是为了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吗?”郭家侧头笑看向华佗,语气十分笃定,“如今面对这么多病人,身为医者,你不会拒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