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元峥笑着答应,“那边情形怎么样了?”
“我看是真疯了。”崔十一叹口气,“听说她当着皇后娘娘的面都又哭又喊,说你就是林九渊,哎哟我的个天,这还不疯吗?就光看脸,你都比林将军好看不知多少。”
元峥抽抽嘴角,“是吗?”
“当然。”崔十一十分不满寿阳把元四认成林九渊,“林将军战功是不错,可那脸黑的,跟包公似的,哪像师父你面白如冠玉……”
他说着说着瞅一眼元峥,不对,师父脸怎么看起来也有点黑了。
哎哟,差些忘了,这个师父是最崇拜林将军的!
“不过,嘿嘿,林将军穿上戎装那气势还是相当威风的……”崔十一话锋一转把林九渊一顿夸。
“你的差事定了吗?”元峥哭笑不得,转了话题。
“没呢。”崔十一一说到差事就哭丧起来,“我想跟你进枢密院,可我翁翁说不可能。”
没了元四带他整日里逗猫惹狗,真是了无生趣。
“你跟唐二少混去吧。”元峥抿唇,“殿前司是个好地方。”
唐二少武举没能入前三甲,最终在唐侯安排下进了殿前司做侍卫。
“唐二少?!”崔十一一想到要成日里跟那二货呆一起,摆了个嫌弃的表情。
“寿阳认定我要害她,她如今这般不正常,可能还会对付我,到时候,宫里的消息还得靠你。”
元峥这么一说,崔十一立即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堪了大用,拍着胸脯正色道:“好,师父放心,我去盯着那疯子!”
“元四。”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元峥与崔十一回头,见文准追了上来。
文准一把拉起元峥,“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崔十一眼见文准拉起元峥就走,吸吸鼻子,心里酸不溜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文准把元峥拉到一处无人角落,直直看着他问,“寿阳为何会认定你是林九渊?”
虽说皇后这边下了封口令,可闹出这么大阵仗,“寿阳疯了”的消息还是像风一样悄无声息传遍了乞巧宴。
广阳殿里永宁帝早已退下,剩下的朝臣们都松泛起来,闲聊的闲聊,出去游园的游园,三三两两扎堆。
等乞巧楼那边的这股风吹来时,殿内瞬间又多了新的谈资。
唐侯心情有些郁郁,独自站在廊下吹风,唐府这么被点了名,唐依和她娘听到这消息还不知会作何反应,打击是免不了的了。
刘渭捧着杯酒遛过来,讪讪跟唐侯打招呼,“侯爷。”
唐侯目不斜视,淡淡“嗯”了一声,心里却火冒三丈,他刘渭还敢找上门来。
“我方才,并不是想说唐府。”刘渭叹了口气,非常遗憾地解释,“您就这一个女儿,定然是舍不得远嫁,我怎会不明白?”
刘渭越说越是来气,这口锅他背得实在是冤枉,“是元四那小子,好巧不巧在那关口问我茶要盐还是要糖?!我喝甜茶谁人不知……”
唐侯一伸手,止住了刘渭的话头,“事已至此,刘大人也不必多说,唐某能为圣上分忧,是份内之责,亦是臣子荣幸,并未有舍不得。”
刘渭张口结舌,他好心想解这个结,谁知唐侯统统用官话给挡了,竟是半点话柄不给人留!
刘渭气得牙痒痒,只觉冤屈无法诉,可对着唐侯一张谁的面子都不卖的锅底脸,又实在无奈,一跺脚,叹口气悻悻然转身走开。
他那边刚一走,这边唐侯身边又多了个人。
“侯爷。”
唐侯微诧异地扫一眼突然出现的元峥,“你来干什么?”
元峥抱拳苦笑道:“小的方才就在这旁边。”
他指了指唐侯身旁的廊柱后头。
“不想听见了刘枢密使的话,既然提到了小的,小的自然该来解释解释。”他露出一丝无奈。
“小的当时问刘大人是否加糖,大人当时只需点点头便是……也不知小的何处得罪了刘大人,这些日子,竟是,哎……”他叹了口气,只一揖首,“小的不免要小心翼翼着些,所以才一问,哪知……”
唐侯在枢密院中自然也有自己人,早知道刘渭想着办法给元峥穿小鞋的事儿,更何况元峥没有要害他的动机,对他的话倒是信了几分。
见他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明明是背锅,又不肯说刘渭坏话,倒是个实在人,叹口气道:“你难道不知你在武选上擂台赛上击败的相阔海是何人?”
“自然是知道。”元峥肃然道:“可这是为大梁选人才,擂台赛上若弄虚作假,岂不是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