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似明白了。
刘伯温进一步开导道:“主公要报的,是天下之仇,而非家仇私恨。也是吾等为何甘心情愿,追随主公的缘故。反之,有些诸侯,为了家仇私恨,大兴刀兵。以属下将士的性命,去报自己的私仇,这样的主公,你愿追随吗?”
“那曹孟德,为了报私仇,对徐州用兵,便是如此。”
刘伯温笑道:“孺子可教也!只是,老曹兴兵徐州,报私仇,只是借口。其真正用意,是想吞并徐州呢!嘿嘿……”
刘伯温笑罢,拍拍宇文成都。“所以说,大丈夫行于世,不是有仇必报,而是分清是非大小。这就是所谓义!咱主公能把持大义,而尊极天下。成都身为主公麾下猛将,分清大小是非,行义于天下,才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才能追随主公,彪炳史册!”
“小子明白了……”
……
在舸船上,刘伯温教导宇文成都。而在京城洛阳,刘芒正在大肆办学。
刘芒有志于再创春秋百家争鸣盛世,命范仲淹在洛阳城内外,创办数座学馆。
这几年,刘芒向多位名师讨教,提升自身能力的同时,也领悟了一个道理。
无论多么伟大的人,也有其局限性。
譬如孔子,堪称圣人。但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也难免有其局限的一面。
而流行的经学,本质是积极的,但由于传承者的局限,各门各派学说,各有利弊。
继承传统学说,是去伪存真、去糟粕留精华的过程。
而要想真正做到这一点,要让社会向着积极的方向快速发展,唯一的办法就是,广开言路,再创春秋时期,百家争鸣之盛世。
刘芒命范仲淹,请来大批饱学之士,开馆讲学。
曾教导过刘芒的颜之推、郑玄、王通以及二程,都陆续开馆讲学。
刘芒招募的学者中,只有黄宗羲,没有公开讲学。
黄宗羲的思想,太超前了。不仅世家贵族难以接受,便是当世百姓,都很难接受他的思想。
不让黄宗羲公开讲学,也是为了他好。
他的超前思想,若是公注于众,不是他被听众骂死,就是听众被他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