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守住江油关,必须严守广汉属国。
刘焉封庶出之子刘裕为广汉侯。镇守在这里。
清早,掾属刚到衙门,准备办公,刘裕大步走了进来。
单薄的短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将一身结实的肌肉,勾勒出鲜明的线条。
手中一把大枪,湿漉漉的,满是汗水。
练完武,拎着枪来衙门,是刘裕的习惯,众掾属早已见怪不怪。
虽刚满十六岁,但刘裕有着远超年龄的气势。
一进屋,就大声问道:“我让你们找的药。弄到没有。”
这位小侯爷,最是孝顺,但脾气急躁。掾属们哪敢有半分耽搁,赶紧奉上药材。
“你们几个暂代军政事务,我亲自去成都,给父王送药。”
刘裕拿了药,拎着枪就走。
掾属喏喏连声,往外送着。
角落里,却传来一声冷笑。
刘裕眼睛一瞪,扭头怒道:“庞籍。你阴阳怪气,是何居心?”
庞籍面不改色,也不起身,冷冷地回道:“送药小事。遣一驿卒即可,广汉侯亲力亲为,孝心可嘉,只是,呵……呵呵……”
庞籍说话,如此肆无忌惮。惹恼了小侯爷,可不是闹着玩的,众掾属大惊失色。
刘裕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寒,眼角抽搐一下,长长吐了口气。
“各忙各的去吧,庞籍,你跟我来!”
众掾属赶紧各回岗位,却不禁偷偷用眼角瞄着庞籍,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院子,僻静角落。
刘裕冷冷地道:“有话,直说。”
庞籍依然平静如常。“下官只是担心,广汉侯此去成都,有来无回。”
刘裕眼中的寒意更盛,却并未向庞籍发火。
半晌,刘裕低声道:“你的意思是,父王之疾难以痊愈?”
庞籍答道:“成都大城,怎会缺名医良药。蜀王之疾,若可医治,早已痊愈。吾王年老体弱,顽疾缠身,广汉侯当务之急,不是送医送药,而是自身出路!”
刘裕眼角又抽搐了几下。“……你的意思是,我若回成都,世子会对我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