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廷卫手指方向望去,大路上一队车马迎面而来。
“重泉接驾的队伍来了!”
“呜呼!”
“噫!”
“吁!”
随行朝臣,都是有身份有学问的人,发出各种各样怪异的感叹,表达着内心的欢喜。
他们现在不奢求别的,只要有车驾。或者有马,那怕是有一付担架抬着,只要别再辛苦跋涉,就满足了。
“不对!”
郭侃突然惊呼,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重泉派人接驾,不可能如此快捷,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马匹!”
众人闻听,五雷轰顶一般!
郭侃所言,很有道理。如果来者不是接驾,那只能是夺驾的!
这里是左冯翊。董卓心腹部将李傕的地盘!
“啊……这可如何是好……呜……”刚刚兴奋起来的刘协,终于忍不住哭了。
“陛下勿慌!”文天祥虽是文臣,却有一身凛然正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海之内。皆是王臣。便是李傕前来,也不敢劫持圣驾!”
伏完董承文天祥等护住天子和嫔妃,郭侃率部,守在外围。
迎面的队伍越来越近,众人的心终于凉了。
旌旗招展,“李”字鲜明。果然是李傕的队伍。
队伍前面,一员小将,顶盔掼甲,手提长矛,前行几步,高声喝问:“对面,可是陛下圣驾?”
郭侃马槊一指,大声诘问:“汝系何人,竟敢阻拦圣驾?”
闻听果然是天子圣驾,那小将面露喜色。
“某乃左冯翊校尉部将李暹。”
李暹,是李傕手下得力干将,也是他的侄子。
“李暹,汝欲保驾,还是劫驾?”
郭侃质问,李暹一时语塞。犹豫了一下,李暹答道:“此地游寇横行,某奉命巡防,岂敢劫驾。”
“既非劫驾,何不下马拜见天子!”
李暹无奈,只得离鞍下马,跪伏于地。“李暹叩见陛下。”
“李暹,陛下欲去重泉,汝速安排车辇。”
李暹早得李傕贾诩授意,劫驾不敢,但也绝不可能护驾东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