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亏的她压根儿就没想拖着,否则的话,万一晚了一点,让万九再趁着昨天府里给老太太办寿宴而摸到了陆家外面来,只怕前世的那一幕就又要重演了。
真要是如此……
陆寻大概会恨死自己的优柔寡断了。
还好,还好。
这时听到老太太这样说,陆寻一边往里走,一边面上带着笑意往老太太身边去:“……祖母,这大概是老天爷都在预示着,咱们陆家正是否极泰来了……”
陆寻说得再真心不过了。
在她心里,便是如此。
而老太太,只以为陆寻这是在拿话哄自己呢,当即就乐呵呵的拍了拍陆寻的手,“你这丫头,年纪越大倒是越会哄人了。”
一边说着话,老太太一边看着陆寻,在心里寻摸着,陆寻今年十六,也该到了定亲的时候了。
陆寻不知道老太太已经估摸上了她的亲事,只冲着老太太嘻嘻笑了一声,便站回了卫氏的身后。
这一站定,她的目光便不可避免的落到了对面的晏池身上。
这几日晏池一直刻意躲着她,昨天府里又闹哄哄的,是以从上回自晏池的书房离开之后,这还是陆寻第一次见着晏池的面。
今天要入宫参加殿试,晏池的装扮比平时要显得隆重了一些,再配着他的稳重,就算容貌并不出众,但即使是站在人群之中,想来晏池也是极为惹眼的。
殿试……
陆寻猜测,这一次的殿试,晏池应当会比前世有更大的收获。
前世的晏池在殿试之中被点为了二甲头名的传胪。
事实上,陆寻后来曾经听到了某种说法,道是晏池在殿试上所作的文章极好,得到了几位阅卷官的一致推崇,都道以晏池之才,至少也堪当一甲,便是被点中状元也并不会让人意外。
不过,当时正是陆家老太爷竟然养外室且还生了个儿子一事闹得最沸沸扬扬的时候,即使晏池的策问得到的推崇最多,但最后到了隆佑帝跟前,隆佑帝却是第一时间便将晏池的卷纸放到了一边。
四月二十的傍晚,随着卫氏一起在二门上送走了一位又一位的夫人,直到最后只剩下了陆家自己人,陆寻这才总算是放下了心。
没有前世的凄凉,这一日,直到天色暗下去,陆府各院子都落了锁,也没有再发生什么别的事。
这一次,毕竟是与前世不同了。
陆寻意识到这一点,几乎要喜极而泣。
那么……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样将万九这个人交到两个伯父和父亲的手里了,要将人交出去不难,但要如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却是最难的。
没等陆寻想出个好办法来,第二日就到了晏池入宫参加殿试的时候。
入宫面圣,且在御前应答,对于任何人来说这都绝对是件大事了,一大早的,天还蒙蒙亮,整个陆家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最先开始有动静的是二房。
不仅是章氏因为惦记着晏池的殿试而睡不着,便是陆绩也多少有些紧张。
“当初我自己参加殿试时,都没有像这样紧张过……”陆绩自嘲道。
章氏这时也刚起身,闻言回头朝着陆绩笑了笑。
他们之所以如此紧张,还不是因为今天要参加殿试的是晏池,他们唯一的儿子。
二房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个儿子,而且如今眼瞅着有了出息,对顶起二房的门户了,他们这做父母的又哪里能不紧张?
一手轻轻放在陆绩的肩膀上,章氏笑得极为满足:“老爷,依我看啊,池儿这孩子是个心里有成算的,想来也用不着咱们替他如此操心……”
话虽是如此说,却也没见章氏哪里少操心了。
夫妻俩用了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然后章氏便张罗着让院子里的丫鬟去外院看看晏池是不是已经起了,丫鬟才到了半道上,就遇到了领着砚台一起进了内宅的晏池,然后又一起先到了二房的春晖院。
见着晏池,章氏先是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见着没什么不妥当了,又扭头问砚台:“……池儿要用的东西可都备妥了?”
砚台连忙回道:“回二夫人,都已经备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