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怒火

袁修铭惨淡的笑着,两滴泪水顺着眼角滑下,如果再晚一些,只需几分钟,他们就可以安全离去。

“其实我更怀疑警方到来的速度,黑衣人和他们是不是事先安排好的,说是拿钱赎身,却是故意拖延时间。”田博文沉默片刻,仰起头,说道。

“不知道!”

袁修铭面色严谨的将自己的头发重新整理,衣装也重新梳平,一如那个出现在颁奖典礼上光彩夺目的袁修铭,他认命般的平静说道:“不过,我们走不了了,认清现实吧!”

“除了如此,还能怎么办!”

田博文苦涩一叹,恨只恨那个黑衣人,但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

红典酒吧原本有为突发情况使得宾客逃离的隐蔽逃生通道,可不知怎么,红典酒吧的掌控人下达了一个命令,将现有的逃生通道已然封死,也将田博文和袁修铭的后路彻底封上。

一行穿着警服的警察缓缓来到这辆车前,敲了敲车窗,微微一笑,平静的目光看着车内,说道:“您好,打扰一下,例行检查。”

他敲动的恰好是田博文所在的位置,田博文手指一颤,缓缓将车窗落下,目光和年轻警察的目光对视上,默默无语。

“田老三,真是不巧,居然在这里遇见你了!”

年轻警察并无意外之色,咧嘴一笑,不失礼貌的说道:“还请田博文先生跟我们走一趟了!”

“里面的是袁修铭袁老师吧,真是劳烦您了,也跟我们走一趟吧!”年轻警察的视线一转,看向车内沉默的袁修铭,语气不起波澜,说道。

说话间,他身后的警察目光一凌,手掌放在腰侧,警惕的看着田博文和袁修铭,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人物。

危险程度在警方排名偏高,他们已经做好了殉职的准备。

四名警察分成两组,打开车门,将田博文和袁修铭架在中间,拉着下车。

田博文和袁修铭都没有做出反抗的动作,事已至此,挣扎也只是徒增笑话的无劳之功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

田博文平静的看向身在首位的年轻警察,任由两名警察将左右手握住,问道。

年轻警察微微一怔,旋即说道:“田老三的威名可是让我在进入警局的时候就知道了呢!”

年轻警察贴近田博文耳边,目中露出血丝和泪光,咬牙说道:“还记得两年前,边江聚众大战的时候么?”

田博文眼睛淡漠无情,说道:“什么边江,我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年轻警察不管不顾,沉寂在莫名的情绪中,不能走出,嘴角带着灿烂激动的微笑,说道:“在那天晚上,我带着我家最骄傲宝贝的外甥女出去溜达,她还5岁,是那么一个活泼可爱,懂事的孩子,就像一个精灵,给我带来无数的期望和微笑,在我生病时,这孩子一直眼泪汪汪的守在我的身边,管我叫舅舅,不要生病了,我曾经冠以希望,她能够成为家里的未来,成就比她的父母和我这个舅舅还要高。”

“但,那天,她只是想要吃一个棉花糖,街上的人那么多,就是你开着的摩托,浑身染血的冲了过来。”

年轻警察的眼睛睁大,瞳孔中似乎出现了一个活泼的孩子身影,映照着一个凄惨的场景。

他的眼睛变得恐惧,不敢再想象。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你怎么忍心就那么撞过去,她还是和那么可爱,那么愿意找舅舅陪的孩子。”

年轻警察的声音沙哑,泪水不受控制的滚滚而下。

“那天,我第一次发现死亡离得我如此之近,就在我的身边发生,那个孩子走了,躺在血泊中,手中还拿着染血的棒棒糖,眼睛痛苦又带着微笑的看着她舅舅的方向,她最亲的舅舅却是无能为力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年轻警察猛地按住两边的脑袋,警帽变得扭曲,尖锐的指尖抓破了头皮,丝丝鲜血流下,淋在他的脸上,却不让感到恐惧,而是可悲。

“所以,我自那时就发誓。”

年轻警察用仇恨的目光看着田博文,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牙齿缝隙中流露而出,说道:“我一定要抓到你,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来而不往非礼也,安欣,我非常喜欢你的做法。”

林梦盛怒至极,眼中迸发出昌盛的怒火,将妩媚动人的神色焚烧殆尽,徒留下想要与安欣一决生死的怒意。

红典酒吧一旦出现什么恶果,她即使作为林家的大小姐也会承担恶果,毕竟她不和安欣一样,是安家的独生女,未来必定掌控大局。

林家的来历古老,流传岁月悠久,每一代都有众多的同龄人竞争,每一次的权利换代,都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林梦的父亲就是从这样的腥风血雨中走出,林梦的未来也注定如此,如今若是红典酒吧出现问题,那群竞争者毫无意外会微笑的落井下石,将事态的危险性提升一倍。

“我可不会干出那种毁灭默契的蠢货。”安欣嘴角微微一扬,淡淡的微笑说道。

安家和林家的竞争是从安建华年轻时候开始的,经历了近半个世纪,他们死对头方式的竞争已经多了很多外人不懂的默契,例如伤害对方利益造成自身利益损伤的事情绝对不会干。

但,必要的时候,对方丝毫不会介意落井下石,就如同前几日林梦趁着安欣根基不稳,留下的几处手笔,给安欣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而如今,安欣要是直接伤害到了林家在红典酒吧上面的利益,林家也不会善罢甘休,安家和林家也就会上演一场互相伤害的局面。

凭借林家和安家的力量和地位,这场互相伤害完全可以成为华夏经济的一场大地震。

深深知道其中关系的安欣自然不会轻易的碰触底线,但既然林梦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安欣也就没有告诉是陈慕的事情,而是简短的解释道:“跟我没关系,我的朋友在你们红典酒吧遭到了追杀,而且警方和记者都来了!”

林梦恍然大悟,心情微微一松,旋即妩媚的长眉也是皱上,红典酒吧鱼龙混杂的,警方和记者的到来说不定会查到什么。

而且事发太过突然,若不是安欣打电话通知,林梦怕是一梦度过这个发生事情。

那,是有人故意拖延给自己消息?

林梦眸中发冷,或许,是时候整理一下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希望这件事情不是你朋友干的。”林梦若有深意的说道,旋即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安欣解释的机会。

安欣也没在意,挂断了电话就和陈希一起走出别墅,灯没有关,因为怕茜茜突然在醒来,没有灯光害怕。

红典酒吧外,田博文和伪装严实的袁修铭刚刚想要离开这里,就得到消息,红典酒吧已经被警方和记者包围,根本没有离开的机会。

“是他!”

袁修铭和田博文齐齐想到了陈慕,险些没有晕过去,到底还是让那个黑衣家伙把这件事情给捅了出去。

袁修铭目露散光,一点神光都没有,宛如行尸走肉,他的脸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苍白,如同墙体的苍白一般。

袁修铭僵硬的看向田博文同样苍白颤抖的神色,眼中涌起血丝,蔓延整个眼白,看起来让人发渗,恐惧,满是疯狂。

“为什么,刚才为什么不给钱。”袁修铭的声音一点情绪也没有,平静的让人可怕。

若是刚才把钱给那个黑衣人,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情,警察和记者不可能都来,不可能。

袁修铭仇恨的目光看着田博文,如果目光能够杀死人,怕是田博文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田博文常年混迹在社会里,岂是袁修铭说责怪就责怪的。

“白痴,你知道那个黑衣人的身份么?你知道他拿完钱讲不讲信用,你又知道他抱有怎么样的想法,为何和我们结仇和偷听么?”

田博文发冷的目光看着目露癫狂之色的袁修铭,他虽然心有滔天的恨意,却并不后悔刚刚暗示袁修铭开枪。

能躲过子弹的人,田博文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意外发生的太过突然。

袁修铭的理智本就行走在崩溃和疯狂的边缘,一步即可迈入暗无天日的深渊,他对他的未来在此刻已经看不见期望。

田博文所说的白痴赫然成为压倒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袁修铭目露癫狂,理智颓然消失,阴柔俊美的脸旁变得扭曲,犹如输了赌场一无所有的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