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琪雪站在墓碑旁,她蹲下身,抚摸碑上的文字。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在自己最为自卑的日子里,是蒋爷爷给了自己肯定,也是因为蒋爷爷的厚爱,才造成了秦琪雪多年的痛苦,她本可以与世无争的。
秦琪雪碰了碰石碑右侧的小树,小树明显比左边的矮上一截。
“第二年,我就回来了。我又栽了棵小树,算是报恩吧。”秦琪雪猜测右边的小树没了应该是因为阿姨,但是王泽没说,她便也没有多提。
“我,”王泽看着秦琪雪的背影,“我不应该先你一步放弃我们的感情。”
秦琪雪没没有回头看王泽,她开始自言自语,当年的一幕幕又回到了她的脑海。
“那天,我去找你,你不在,我便去你房间等你,我听见你爸妈在客厅里吵架,我就知道我们的爱情走不了多远了。其实也不全怪你。”
秦琪雪趴在门上听着客厅里叔叔、阿姨的争吵,每一句争执的话语都像是刀子扎进她的心坎。她手握着价值千万的秘方,却终于活成了最“穷困可悲”的人。
“我说了,秦琪雪这个儿媳妇我们不能要。”王阿姨对王叔叔说得十分坚定。
“人家孩子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你让人家孩子以后怎么过日子。说到底不过是个秘方嘛,小雪肚里那不也是我们王家的骨肉?”王叔叔苦口婆心,却不能换来王阿姨的理解。
“我蒋芳莉是这么势利的人吗?我不同意不光是因为一个秘方。孩子没有了,泽泽可以和别的女孩子再生,但是秦琪雪这个姑娘心机这么重,她可以给老爷子灌迷魂汤,谁知道她以后还会干出什么事情?当年我作为亲生女儿问老爷子要秘方的时候他嘴里说着什么传男不传女,我也就算了,现在倒好,秦琪雪一个外人,随便三言两语就把秘方从老爷子那里偷走了,连亲外孙都不给。这么歹毒的女人居然还妄想嫁进我们家,想也别想。”王阿姨越说越激动,用手拍上了桌子。
王叔叔还想辩上几句,让老婆不要胡乱揣测老爷子的心意,却愈加激发了王阿姨的愤怒。
“对泽泽也是,对老爷子也是,秦琪雪根本就是一只狐狸精。我和阿莲妹子几十年的交情,琳琳和泽泽又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俩的姻缘我和阿莲妹子早就定好了,谁知道从哪里冒出的秦琪雪,把儿子迷得神魂颠倒。”
“现在都是自由恋爱,哪还有什么包办婚姻。”王叔叔反驳。
“王建,你现在腰板直了是不是,胳膊肘都学会往外拐是伐?要不是当年我们蒋家收留你,你以为你有今天?我有本事你给我滚出我们蒋家啊!”王阿姨把火发在了自己老公身上。
王阿姨气,气的不仅是没有得到沙棘蛋糕的秘方,她更气秦琪雪要嫁到他们王家。没有了沙棘蛋糕,“汇福轩”还可以靠别的甜点存活,可是娶了秦琪雪,自己这个婆婆在儿媳妇面前还能有什么地位和话语权,不过是被别人耻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