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道:“大人请讲。”
高俅道:“据报告,我那儿子有几个随从,那日出城追你,不见回来,昨日才在山崖下发现其中五人的尸体,还有一人不知去向。这,可是你杀了他们?”
武松心道:那天六个狗腿子随从实际上都死了,第六个乃是恶和尚邓元觉所杀,看样子他对尸体作了处理。
对高俅道:“大人,武松虽然有些武功,但以一敌六,大人以为武松能操胜算吗?”
高俅自然也知道那六个随从的本事,想了想,道:“如果是六个人一起,你恐怕还打不过!”
武松道:“正是如此。武松那日确实被六人追赶,但武松马快,成功带着那被救的女子出城。他们中的五人究竟为何会跌下山崖,还有一人去了哪里,还请大人再细查!”
高俅闻言,又静静地看了武松一阵,终于显得已经释怀。
他又叹了口气,对武松道:“我自然相信你,这事本官再叫人细查。哎,本官那儿子,嚣张无礼,实在是不成器。只是,这也都怪我平时忙于公务,疏于管理。武松,你看在本官的面子上,以后遇到他,还是多多照看罢!”
武松道:“既然知道是大人的儿子,武松自然会更加小心的!”
至此,高俅和武松之间,有关高衙内的事情,某种程度上已经挑明了。看起来,是双方说明了情况,消除了误会。
但,武松心知,他对高俅所说,并非全部的实话,而高俅作为大奸臣,今天也更多是试探成分,未必真的是相信武松。
只是,为了让武松更加卖力地替他操练好新禁军,这才假装与武松开诚布公。同时,这也是对武松打预防针,要武松下次遇到高衙内,不要再下狠手。
确实,武松再遇到高衙内对林冲娘子图谋不轨,有可能真的把那小子给废了。
高俅又询问武松和林冲娘子究竟是怎么样一种关系,这个武松倒可以如实相告。高俅反倒赞许武松知恩图报,对武松道:“林冲那人,我也是听说的,据闻武艺高强。我若是就任太尉,接管禁军,还想重用于他。既然那女子是林冲的老婆,我家那犬子实在是太不应该。武松,你管得对。你只管对林冲说,要他安心,今后到禁军里,还得好好为本官办事,本官自然不会亏待于他!”
武松心道:信你还不入信鬼!
为今之计,还是得设法提醒林冲,要特别注意警惕陆谦,不要轻易去高俅那里,防止上当受骗。
但,林冲那日亲眼见到武松抱着林冲娘子,对武松已经产生了误会,武松说的话,他肯定听不进去。
这天,新禁军的训练已上正轨。在安排好各项事务后,武松便打算抽空去一趟大相国寺菜园。一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鲁智深,既想念鲁智深,又有些最近修炼上的问题要向鲁智深请教。
二来,鲁智深和林冲感情很好,武松设想或许可以通过鲁智深,来对林冲多加提示,包括消除林冲对武松的误会。
他正要出营,却接到报告说高俅又到营房来了,要找他。
武松只好来见高俅。高俅一反常态,坐在那里,面色阴沉,看到武松久久不说话。
武松不慌不忙,道:“敢问高大人,何事召见武松?”
高俅冷冷道:“武松,本官待你可是不薄?”
武松实事求是地道:“高大人对武松再三破格提拔!”
高俅道:“既然如此,你不思感谢本官也还罢了,怎么还敢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武松心中暗道:莫非是高衙内终于了解清楚我的身份,请他奸臣爸爸来找老子出气了?面上神情不变,镇定地道:“武松愚钝,不知道高大人此言何意?武松严格执行大人军令,岂敢不把大人放在眼里?”
高俅大怒,一拍桌子,喝道:“武松!难道你还要装着不知道吗?”
武松早就料到,高俅会有借机发作的这一天,沉着道:“大人息怒,还请明示,武松确实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冒犯了大人?”
高俅冷冷地盯着武松。他本来长得仪表堂堂,让人一看边觉得气度不凡。但此时面色阴冷,却又自然有一种特别的威严。
不过,武松神情自若。
高俅盯着武松良久,“哈哈哈!”突然又大笑起来。
武松看着他,却也不知道这个大奸臣又怒又笑的,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