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者,诡道也,两军交战,自然不会行君子之事。”李玄霸叹道:“若是有瓮城作为缓冲,李密断不敢行此计。”
杨广即位之初,大隋盛世太平,国力昌盛,他迁都洛阳之时,根本没想过有一天洛阳会被围困,所以他犯了一个错误:东都没有建瓮城!
当然,其实不仅仅杨广犯了这样的错,隋文帝修建西京时,也没有考虑过瓮城的事,但那时候国泰民安,有无瓮城影响不大,今时不同往日,瓮城的重要性便体现出来了。
“东都要是多一座瓮城,那十几万大隋子民也不会丧命了。”贾闰甫感慨道:“今日看到外城的残垣破壁,闰甫实在不敢想象,一旦李密的计策真的得逞,洛阳的百姓会遭受何等磨难。”
“贼终究是贼,哪怕他们打着拯救天下的幌子,却依然改变不了他们的本性。”李玄霸想着大火燃烧时,那些在大火中苦苦挣扎的百姓,一阵心痛,讥讽了一句。
几人伤感一会,心知往事已矣,多说无益,况且现在大敌当前,不该分心。
三人缓缓了情绪,房玄龄率先说道:“既然公子察觉到李密的用意,为何不告诉越王呢?”他相信李玄霸不会因为与越王的恩怨,而置洛阳的百姓于不顾。
“这毕竟只是猜测,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想法是否正确。”李玄霸无奈的说道:“越王对我的态度,先生应该很明白,所以这件事只能由别人上奏,待明日见到太府卿,我会向他分析利弊,至于如何决断,还是得看越王殿下。”
杨侗虽然企图收回李玄霸的兵权,但李玄霸看得出来,杨侗虽然年幼,却也并非无能之辈,他能够倾听朝臣的建议,也能做出妥当的安排,所以李玄霸很放心。
“瓦岗贼尚有数万援军,若是让将士们知道,定会影响他们的士气,刚才众位将军在场时,公子没有明言,确实是明智之举。”房玄龄面带笑意,说道:“观公子白天的表现,犹如顽劣幼童,别人却不知道,那只是公子的表象而已。”
面对房玄龄的夸赞,李玄霸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先生抬举了,您知道玄霸从未面对过那么多的贼寇,心中难免紧张,顽劣并非为了迷惑别人,只是想缓解紧张的情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