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知足笑道:“这么早就将价位拉抬上去,今儿一天可就没戏了。”
这时,一个伙计匆匆进来道:“大掌柜,有人买进,五钱六厘的价位买了一万二。而且这人昨天在五钱的价位上也买进了二万股。”
哦?易知足有些意外,这人看来是昨天没有足够的银子,今天筹了银子又来,五厘没买,六厘却买了,这人不仅谨慎,而且看的得出大势,略微沉吟,他才道:“能否请他来谈谈?”
对于易知足的邀请,霍启正也颇觉意外,不过却是欣然前往,毕竟以易知足如今的身份地位,不是熟识之人,等闲是难得一见的,缓步走进房间,看飞快的瞥了对方一眼,他便拱手一揖,道:“在下广州霍启正,见过易大掌柜。”
“霍兄无须多礼,请坐。”易知足伸手请坐,顺带打量了对方一眼,这霍启正瞧着四十出头,颇为清瘦,五官端正,双眼有神,蓄着一缕长须,举止稳重,不卑不亢,应该是个士子。
见他态度随和,霍启正有些意外,略一拱手,便大大方方的落座,道:“不知易大掌柜相召,有何吩咐?”
“霍兄无须客气,只是随意聊聊。”易知足说着吩咐上茶。
一番交谈,易知足得知这霍启正是个秀才,家境颇为富足,以前与人合伙开过钱庄,早已息了科考的念头,如今赋闲在家,也确实如他所料,昨天只筹了一万两银子,买了二万股,今日筹了银子再来。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外间五钱六厘的卖单已经累加到了四十万,听闻禀报,易知足摆了摆手,霍启正含笑试探道:“大掌柜今日可是想拉抬股价?”
闻言,易知足一笑,“霍兄似乎对金融投资颇有兴趣。”
“让大掌柜见笑了,在下不过是跟在大掌柜后面赚几个散碎银子罢了。”
易知足没心思兜圈子,径直道:“霍兄可愿来元奇屈就?”
“交易所?”
易知足颌首道:“如今西关证券交易所缺乏象霍兄这样的人才。”
略微沉吟,霍启正才道:“承蒙大掌柜厚爱,不过......有些突然,容在下考虑一下。”
易知足笑道:“交易所二掌柜之位虚悬以待,随时恭候霍兄。”
送走霍启正,返回房间,易知足随即吩咐道:“全部清空五钱六厘的挂单。”
到的中午,股价涨到了五钱八厘,易知足一千五百万的本钱也只剩下了六百万,好在孔建安赶了过来,一进门便禀报道:“机器厂、造船厂、弹药局、铁路公司、天宝表厂等几家厂子的银子已经送了过来,总计有二百三十七万八千多。东煌来信,着总号先垫付二百万,银子明后日解押过来,如此,就是四百三十七万八。”
易知足却道:“元奇团练呢?”
“团练没见人来。”孔建安道。
元奇团练速度应该是最快的,怎么回事?易知足一转念便猜到有可能是元奇团练的团勇们平日里都将银子邮寄回家了,估计筹的银子太少,略微沉吟,他才道:“昌化铁矿的银子估计一时半会也押解不来,干脆,总号也先垫付二百万,多出的算是总号的,少了,我给他们匀。”
“没问题。”孔建安连忙点头道:“如此,就是六百三十七万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