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善心中着急,想着自己是不是要绕到早上才能回去。她一个地方来回了三次,原本心情便不大好,这会更觉得自己没用。吴善将灯笼放置在一侧,坐在某处院子的长石凳上,绣花鞋一下又一下踢着脚边泥土,用着这方法泄气。
只是一点点轻微的动静,其实没听到多大声音,更多的是直觉。吴善抓起手边的飞羽,迅速起身。
“谁!”
黑暗中,一个灯笼跃过月亮门,苏木一手提着灯笼,一手举着抬到耳边做投降状。
苏木浅浅一笑,模样中满是无辜。他身着一件雪白色长袍,两袖银丝镶边流云漂浮。红色的灯笼映射下,反着漂亮的亮光。腰间的同色腰带,挂着两个佩玉,行动间相撞发出悦耳的响声。他以玉冠束发,给人一种由内到外的儒雅谦和感。
“善妹,为兄尚未想好见面如何打招呼,你就发现了。”
吴善见着是苏木,早已下意识收回自己的飞羽。慢一拍的吴善发现,自己刚刚用飞羽对着送剑鞘的人,赶忙又把飞羽背在手后。
她没来得及不好意思,就被一声善妹逼得红了脸颊。
苏木走到吴善跟前。“善妹为何深夜在此?”
苏木的声音很轻,纯净温润,犹如玉石般悦耳。吴善却听得心绪不宁,不敢直视于她。
别看吴善还算平稳,实际上她现在就想捂着耳朵逃离这里。她果然是拉着人家结拜了,本想好好谈这事,结果却是这样的情况。她这般落魄的待在这,就被他发现……
根本找不到切入点来说结拜之事。
“闻巡尹……”
“嗯。子然在。”
吴善被这么一接话,更不知道说什么。苏木将灯笼放在吴善灯笼的一旁,长石凳坐下,举止自然,丝毫不见不妥。
“你怎么会在这?”
“我问善妹,善妹却问回了我。”
苏木话里总觉得像是带了几分笑意似,让吴善臊得很。吴善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交放在后背的手指相互勾在了一起。若是曹孟,她可要打过去。
“今夜善华后寺出了事,为兄心中记挂便让人多留意。没想到……”苏木抬头看吴善,侧脸看上去肤白如玉,眸子里闪着不可忽视的狡黠。“想不到善妹如此孩子气,醉酒是一桩,夜里游荡又是一桩。”
“才不是夜里游荡。”吴善没忍住辩驳。“是迷路了。”
苏木想了想,点头。“那挺可爱的。”
若不是苏木说这话时忽然正经了起来,吴善都要怀疑他有坏心。哪能这么说话,奇怪得很。
吴善从袖子里拿出玉簪,小脸微嘟有些气鼓鼓的样子。她将玉簪伸过去给苏木。“闻巡尹,这是你的东西吧?”
苏木给了玉簪一眼,看上去极不在意。“如今是善妹的。”
吴善将玉簪塞到苏木手里。两人大小手的无意接触,让苏木的眸子闪过一抹暗色。
“无功不受禄,还给闻巡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