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这才觉得自己又有被考校的意思,于是便耐心地回道,“明日便是踏青之时,也是我们一家人归秦的时候——此时娘亲新添龙凤,且今日又动了胎气,如何适宜赶着这逃命路。”
嬴异人点点头,接着神情很是严肃,低声问了一句,“那依政儿之见,该当如何?”
赵政想了一会儿,语气有些不确定,“归期是否可以延后?”
嬴异人摇摇头。
赵政又问,“母家可有能力将娘亲藏匿起来?”
嬴异人眼中暗了暗,良久轻轻地点了头。
赵政心情一时有些沉重,她探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赵姬,又转过脸问了一句,“公父舍得吗?”
然而没等嬴异人回答,府邸总管就来报告说荆云回来了。
于是嬴异人便很焦急地离开了寝室,来到了书房。
荆云只带回一个消息:已规划妥当,一切如常。
嬴异人第一次对吕不韦的见解产生了质疑,“足下是否尽我所意。”
荆云闻言有些不高兴地点点头,
嬴异人因为赵胜今日的拜访,再加上赵姬突然被诊出有孕,不免心底生了诸多不确定于是又问,“吕公可有赵胜已经生了怀疑地打算?”
“足下!”荆云不满地叫了一声,接着皱眉道,“吕公心中自有分寸,一切如常!”
嬴异人闻言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和气愤,语气也不像先前那么平和,而只突兀一喊道,“如常?哪里能如常?我夫人她已经有了近两月的身孕!”
荆云听言非但不惊慌,反而极为生气地哼了一声,直教嬴异人更加恼火,然而听了荆云接下来的话,他又没办法反驳。
“足下是否太不顾大事了!归秦之事日近,足下竟然不能禁下私欲!如此,也只能自食其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