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异人在荆云来之前看完了纸上的内容,这让他有一种大石落地的感觉,连日来被深藏在心底不敢去看的恐惧暴露出来后,反而让他很心安。
等到荆云来到书房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规划。
“足下有何吩咐?”荆云作为一个游侠,向来说话耿直,不愿多费口舌,绕来绕去。嬴异人很喜欢这样的人,有这样的人在非常时期为自己搭把手也应该好好珍惜的。
嬴异人起身离案,走到荆云身边,将手中的羊皮纸递了过去,“你看看。”
荆云皱起眉,抓起羊皮纸,扫了一眼就抓住了重点,道,“赵胜明日要来府上做客?”
嬴异人脸上没有透露出什么倾向,而只是问荆云,“你怎么看?”
荆云没有扯自己的推断过程,而只是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判断,“非常时期,不得不小心。”
嬴异人点点头,“我也是这么看,不过有一点,你今夜需要溜出城去,一定要神鬼不觉。”
荆云听了也没问为什么而只是很简短地说了一个字,“好。”
嬴异人满意地露出一个笑,接着又嘱咐了荆云一些事情。不知不觉间,屋外的太阳便西斜下去,仆人适时地过来添灯。
等到天彻底黑了,仆人添了两次灯后,荆云才从书房离开。
第二天,平原君赵胜像之前说得那样,只身一人来到了嬴异人的府邸。
嬴异人很是镇定地招待了赵胜,两人在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赵胜开口问道,“不知令夫人现在何处啊?久闻夫人舞艺有冠绝天下的资质,今日实在想见识一番。”
嬴异人笑道,“男子之间会谈本也没有叫妇人上来丢丑的道理。”
赵胜摇摇头,放下手中的酒樽,两只手搁在木案上,身子往前倾了些,脸上露出讳莫如深地笑,“差矣!两个大男人在这谈得甚久也没什么劲,不如叫女子来跳个舞,一来解闷,二来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