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觉得憋屈死了,居然跟一个脑袋都没有带出门的人结了主仆契约,这天下大概就没有比它更委屈更可怜的兽族。
“那个泡泡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让天不怕地不怕的你也这么忌讳?”
凤殊其实早就想问了,不过它总是不正面回答,她也拿它没辙。
就好像它现在拿她没奈何一样,她也同样奈何不了它。要说憋屈,她也一样憋屈好不好?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这么烦了。我知道的种类里压根就没有那个泡泡。它要不然就是未知生物,要不然就是我认识的生物当中的基因突变的特异进化。反正诡异着,比那个姓苏的阁主还要让我头皮发麻。”
说起苏一航,梦梦就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喉咙梗得不行。
凤殊听它这么一对比,倒是放下了悬着的心。
“照你这么说,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太危险,最起码还没有突破你最警戒的界限。那我就放心了。你既然认清了砍我就砍你自己的这个事实,想必不会让我莫名其妙地就走投无路。”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也是凤初一说的。虽然我不认同跟你的契约,但现在契约的存在就是事实,我不会无视这一点。别说不会让你走投无路,就算你真的笨到自投罗网,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力挽狂澜,让你绝处逢生。”
它说得相当斩钉截铁,几乎像是在许诺。
因为她的示弱,梦梦有些难为情。
“我都说了,那是正常的,又不是我让他做这样的梦,他自己也不是故意的。不对,应该说不是他自己能够控制的。哎呀,反正他是跟你结印的人,从我们兽族的角度去看,他就是你的伴侣,光明正大可以滚一起交配的。我又不会笑你。”
凤殊的神情沉了沉,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平静地想要说服它改变野性未脱的观念。
“你说你是为了安全原因而去读取他的记忆,甚至还用你的天赋技能动了他的记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操作,但你将那部分儿童不宜的让你感到无所适从的记忆直接丢给了我,认定我跟他是精神力结印的关系,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要去处理,梦梦,那是对我的折磨。
说的更严重一些,那是对我精神上的q暴。好比如你现在是在拿刀砍我,毫不留情,一刀接着一刀。”
“我得多蠢才会拿刀砍你?以前就已经砍你等于砍鸿蒙,现在砍你还等于要砍我自己,我像是这么愚蠢的兽吗?”
“哦,你就是这么蠢。连自己在砍着不能砍的人都不知道。”
梦梦急了,“你这是强词夺理。我砍你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
“对你没好处,问题难就难在你自己压根没有搞清楚状况。人类跟你们兽类是不一样的。
我们人很多时候精神受伤,譬如情绪,譬如感情,譬如思想,这些种种可以归根于精神方面灵性方面灵魂方面的东西,一旦受到伤害,会比身体上的伤害影响更加严重,更加深远,更难以治愈。凤初一要是真的认真带过你,你就应该了解行尸走肉这个词。
有些人身体活着,但是灵魂却死了,感情枯萎,思想苍白,就跟个木偶似的。
你希望我成为那样的空壳子吗?我们现在是无法解除契约的关系,我要是只剩下躯壳,你跟鸿蒙就会变成囿于这具行尸走肉的身体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