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活下去,想要活下去,想要活下去!
可他如今的人类的身体却是这么脆弱不堪,更别提现在他还是个半残疾,生活环境更是水深火热,无比危险。
文森特叹了口气,烦恼的缩进了被窝里。
不管怎样,他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吧。
夜晚,寂静。
之后一个多星期下来,文森特一直呆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出去。他的吃喝都会有一个女仆来负责,而那天那个男人也没有再来过。
其实他挺想打探外面的情况,但没办法,现在他乖乖地呆在这算是安全了。
到今天,刚好是原来的文森特在这待了一个月的时候。这要是被发现乱跑,呵呵。
那晚他手上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穿着长袖可以遮住一些。
文森特无聊的坐在窗前偷偷画着外面的景色,好久没有动过笔了,自从被关进地牢后,他就开始厌恶画画。
因为他画出来的东西,没有人会愿意看的,那是其他人隐藏在心底的黑暗画面。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画出的画,是一个逃犯的‘杀人记忆’。
当时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不过是递给了那人一碗水,接着眼前就出现了个惊恐绝望的陌生女人,她身上被砍了数十刀,捂着被开了口的脖子跪着,最后趴倒在地。
而他再一次清醒过来,他就在家里,手里是一把碳笔,而他面前的桌上,画的就是刚才死去的陌生女人。
然后呢?文森特边画边回忆,突然发现,后面好多记忆,空白了·····
这很反常,他绝对不会忘记的。
文森特停下正在快速涂抹阴影的笔,眉头皱成一团。
———好过分啊,你总是让我来收拾残局,现在竟然还忘了我。你不是说你和我不一样么!
———在那里,你杀那些蝼蚁的时候还不是和我一样,感到满足了吧,嗯?
———明明是你选择的!为什么是我来承受!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要撕了那些记忆!
猛的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前,在个空间里遇到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疯子。那人是谁?而且,为什么会在哪里?
对了,他自己为什么会在哪里还不知道啊?完全没有头绪。
他是不是真的,忘了什么·······
在文森特苦苦思考的时候,鹰,也就是文森特之前见过的那个男人推门进来了。
鹰一进来就见桌边的小鬼眉头皱成一团,苦恼的趴在桌子上的好笑模样。
这让鹰不禁开始怀疑人生。
现在的小孩子已经到了思考人生的阶段了么?这么痛苦的样子。
鹰是爱德华身边的贴身保镖加管家,上入厅堂下入厨房,准备得好会议,杀的了人,但是万能小帮手鹰却从来没有带过小孩。他可从小就是混黑道过来的,什么温情心软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净。
温柔婴幼儿保姆这种职业,鹰表示,这能吃吗?
可是他刚和主人从国外工作回来,就被主人安排去照看这被主人留下的孩子。
听说,这个孩子虽然是哑巴,而且很安分,但这小鬼头每次闹出来的事还是挺糟心的。
就像之前,居然还莫名奇妙的自杀了。家里的仆人光打扫浴室的血迹就要好久。
鹰觉得,这个小孩一点也不感谢主人的恩惠。这都已经让他有个留宿地了,还想干什么。
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后,鹰轻轻带上门,可文森特还是没有注意到他,于是他又沉默了好久,才假咳了一声。
突然被打断思绪,文森特刷的一声站起来,他还习惯性的把画笔画纸塞进被子底下。但回过神来才他发现太迟了,房间里已经有人了。
而且对方貌似早就进来了。
文森特:这种时候我该尖叫么····刚刚把画藏起来的举动绝对会引起怀疑的吧,会被干掉的吧。
于是,才板着脸和鹰对视几秒,文森特又默默地重新把画拿出来,双手奉上给对方。
这下轮到鹰无语了,他眼前的这个小鬼也太自觉了,还没有等到他要求检查就这么主动。
难道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善解人意么?不会被吓哭吗?
鹰沉默着接过画,一边开始回忆之前吓哭一批量的小孩的黑历史。他一张张查看,发现只是简单的风景画而已,就还给了文森特。
他再一次打量文森特。发现这个小孩没有之前那么想不开了,看上去平静了很多。于是他直接开口说。
“准备一下,主人要见你。”
说罢他便转身,按了按墙上的一个铃声按钮。
几个女仆一言不发的进来,给文森特换下病服,换上干净合身的白色衬衫和小套装。
打理完毕之后,文森特便默默地跟着鹰走出了房间。
他们穿过一条条走廊,一路上七拐八拐,上楼下楼,文森特简直要被绕晕了。
在最后一次左转弯后,他们终于看到了在这条走廊尽头的一扇金框红漆门。鹰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恭谨的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的是有点沙哑的男低音,似乎还有女人的轻笑声。
得到准许后,鹰领沉默地带着文森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