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夜色不见星星,一个小时下来,蜡烛都已经燃矮了,连带着漏出门缝的光也仅余一丝。
韩易浓重的喘息着,像是跟人大打出手了一次。
自同他功至化劲,成为化劲宗师,他还没有像是现在这样难受过,感觉一口气大了十个化劲宗师一样。
“原来武金刚前辈说,打开尾闾关就如同堤坝发洪水,现在我终于是明白了,骶管口中藏着脊髓液,这就是一池子水,我若是冲击骶骨孔,气息必然是要震荡到这些脊髓液,脊髓液一震荡,就会产生连带效应,因为有一部分气息唉自发的炼精化气,要将脊髓液练成纯阳之气!”
韩易一瞬间脑中闪过灵光,想着在试验一次,但一身精力全无,力气早就丧失掉了,韩易只能慢悠悠往家走去。
“想通了这点,就算在冲击以后的关卡的时候,也知乎所以然了!”
韩易抹黑下山,进了院子,二黄叫了一声后,就跟老黄狗趴在一起睡觉,不再理会韩易。
韩小野早早就睡着了,反而是爷爷的屋子,这时候亮着灯。
“爷,还没睡呢?”
韩易进爷爷屋子,见爷爷正愣愣看着一无所有的墙壁发呆,就很纳闷。
“没呢,睡不着,想你三祖太爷呢。”爷爷抽着烟袋,屋子里还没开窗户,弄得尽是烟味。
“······”
韩易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爷爷说三祖太爷这个话题,他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年轻人。
“小易,你说,你三祖太爷走的时候没跟我说话,他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当年······”
爷爷眼神中闪过回忆的神色。
韩易知道这是一段陈年秘辛,当年那个时代,号召横扫一切牛鬼蛇神,三祖太爷就是一个典型。
爷爷当年弄过他。
“爷,太爷不是那样的人,太爷一生都想着逆炼成仙,怎么会在意这个,要是记恨你,道心怎么能安稳的下来,再说了,我看太爷也不是那样的人,您还是早点睡吧。”
韩易接过爷爷的眼袋,哄小孩一样把爷爷哄进了被窝。
两天后,韩易来了西县学校。
毕业合影,毕业晚会,散伙饭来了。
悠远辽阔,悲伤的声音在天空上回荡。
韩易喊了三声后,就下了凳子。
刚刚还炙热烤人的火焰这时候已经只剩下火星子了,贴着被自己烧黑的地面来回的窜。
韩爸和几个叔父辈分的人拿棍子来回的拨弄着,将最后的火星弄灭,然后将棍子就扔在了原地。
靠近火堆的人们都被烤的脸色红肿起来,像是在水下憋气很长时间没有喘息一样。
哭声渐止。
姨娘们相互搀扶着往回走了。
还剩下最后一件事情,入土为安。
最后一项,除了直系下面的儿女,女人们就不能跟着去了,一群人又扛着棺材,抱着骨灰盒往阴阳先生选好的坟地去了。
到了这里事情就简单了。
直系亲属在挖好的坟坑里面象征性的挖几铁锹土出来,然后大伙合力,把棺材吊起,安安稳稳的放入到坑中,棺材里面只有一个骨灰盒。
盖棺后,又由直系亲人率先往棺材上面用手捧了几把土之后,大伙就帮忙用铁锹往里面填土,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堆砌成一座馒头样子的坟头。
“黄纸铜钱,盖砖!”
阴阳先生说完,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就被防盗土包上面,像是给没有意义的土包一下子增添了印泥一样。
“立碑!”
“花圈!”
阴阳先生又尖尖嗓子喊了两嗓子,青石碑被竖在了坟头,两盘花圈被压在了坟头两侧。
接着阴阳先生倒好了酒水放到碑前,那只大公鸡则是被他领着,往碑头上一按。
“咯咯咯!······”
一声嘹亮的鸡鸣声一下子响在天地间。
也不知道这阴阳先生使了什么手段,直接拎起攻击来,手上似有寒光一闪,就见公鸡脖子割开了。
然后阴阳先生就拎着公鸡绕着三祖太爷的新坟,走了一圈,公鸡头冲下,就滴滴答答的撒了一圈的鸡血。
“好了,成了,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