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颤抖地握住他的衬衫,只要轻轻一抓就获得她一直求而不得的爱情。
可是,可是——
她要这样的爱情吗?
甘愿退而求其次吗?
“不,不——”微尘猛然推开他。
她不要这样的爱情,不要这样的男人。
莫缙云错愕地看着她,不解为什么突然改了剧本?
“缙云,谢谢你对我的帮助。”微尘用自己的力量慢慢站起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眉眼里藏不住厌恶。
“微尘……”莫缙云靠近一步,伸出自己的手。
面对他伸出来的手,微尘抱紧自己,退后一步。
“对不起,缙云。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软弱,差一点就陷到他的温柔,忘记了微雨。她就为自己羞愧。
“微尘,是不是因为微雨?我可以马上和她说清楚,我可以马上和她分手——”
“够了!”微尘凶狠地像母老虎一样地瞪着他,“缙云,我再说一次,我们不可能,不是因为微雨,是我心里没你。而且如果你敢伤害微雨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微尘……”
“不要叫我,也不要再跟着我!”微尘转过身,挺直脊梁往巷口走去。
————————
微尘出了巷子,冷风一吹,吹干脸上的泪痕,脑子也清醒七分。
真是傻了,两手空空稀里糊涂走到此陋巷,差点遇到危险。
爱情让人愚蠢,深陷爱情果然让人智商为零。
她正准备扬手招辆出租车,一辆加长林肯停在她的面前。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弯腰恭敬地说道:“季小姐,请上车吧。老夫人在医院等你。”
看来,今晚宴会上的事情已经传到奶奶耳朵。
“奶奶找我有什么事?”
司机摇头,“还是请季小姐亲自去一趟吧。”
微尘咬了咬唇,把头一低,猫腰钻入林肯。
车行缓缓,到达疗养院时已过午夜。
疗养院里静悄悄的,微微的路灯像萤火虫一样。
老夫人的病房灯明窗亮,孱弱的老人正带着珐琅眼镜靠在枕头在灯下读着原文书。看到有趣处,她笑着把书里的段落指给身边的陪护看,陪护看了一遍后,也笑起来。
微尘进门后才惊觉身上还披着莫缙云的西装,想脱下来已是来不及。
陆老太太眸光一扫,什么都没说。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陪护站起来,准备出去,也被陆老太太摆手制止。
微尘注意到这位陪护眉清目秀,虽然身上穿着护士服但和一般的护士截然不同。
她更美、更媚、更让人感觉舒服。
开舞之后,一切回归正常,插曲永远只是插曲。大家纷纷携伴进入舞池,女士们飞扬的裙摆相互交错。
黎辉松了口气,今晚的经历一波三折,跌宕起伏。
好在——也算有惊无险吧。
他有些气愤地看着坐在会场一角沮丧发呆的张水玲。
该死的女人,差点把他害死。
幸好陆西法及时悬崖勒马,没有铸成大错。
陆西法呢?
刚刚还在跳舞——
黎辉在会场绕个大圈,终于找到在会场外台阶上抽闷烟的他。
“陆总,你怎么在这里?”黎辉生怕他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快随我进去吧,还有许多人正等着和您认识呢!都是集团的老朋友们。”
陆西法点点头,心情还在波澜起伏。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蠢,纠结于一个无用的姓名做什么!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不能决定他的未来。
微尘说得没错,他想做谁,要成为谁才是最重要的。
执着是苦海,何不放下。
跟着心里的感觉去走就好。
去做一件事就用尽全力,喜欢一个人就不瞻前顾后。
不管是叫陈洛阳还是陆西法,不管微尘是因何缘故来到他的身旁。
他喜欢她,就喜欢她。
他要放下心中的扭捏,以拥抱的心情接受这段关系。
他陈洛阳,也是陆西法,要和季微尘恋爱、结婚、给她幸福。
放下心中的纠结,他无比地轻松和雀跃,脸上的笑容也轻快起来。
“黎顾,以前的我是不是很傻?”
黎辉被他的话弄的莫名其妙,紧张地说:“陆总,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吗?”
陆西法哈哈一笑,站起来拍着黎辉的肩膀,说道:“黎顾,你别紧张。真没事,没事。我们进去吧。”
“好好。”
他们还未踏入会场,微澜便像火箭炮一样像陆西法冲过来。
“小法哥哥、小法哥哥——”
她咋咋呼呼地冲开两人,冲他们嚷道:“我姐,我姐不见了!”
————————
微尘失踪?
确切地说,她是无脸见人躲了起来。
为什么躲起来?
不想被人看见她的伤心、难过。
她也无法面对自己心里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