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简单最扎实的黄油牛轧糖,别说四天了,放半年都不会坏。
除了糖,楚椒还做了磅蛋糕,还有品福斋储存的腊肉腊肠,也都蒸好切好,一包一包的包好了准备给程雪啸等人带上。
现在已经是四月中旬,店面歇业,品福斋的厨房却灶火全开,连着烙了一整天的饼,厨房里热得穿单衣都要流汗了。
就是这样也没有烙够规定的数目,到了晚上厨房里点起灯,大家接着忙。
舅妈说烙饼不累,还要接着干,被楚椒死劝活劝送回后院休息去了。
楚椒知道大军天亮出发,估摸着程雪啸再忙也会来看看自己,一边烙饼一边时不时的探头往外看。
凌晨时分一道人影跳进了厨房的院子,楚椒连忙伸手向楼上春兰轩指了指。人影闪身上楼,楚椒抖抖围裙,没发现自己脸上还沾着面粉,也上楼去了。
一上楼,程雪啸就紧紧抱住了她。
“我们兵力占优,又是设伏,十拿九稳的大胜,你不要担心。”二个静静相拥片刻,程雪啸才贴着楚椒的耳边说。
楚椒正用尽力气强忍着不哭,听他这么说鼻子里‘嗯嗯’二声点了点头。
程雪啸犹豫了一下,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但还是轻声说道:“血峪城虽然有天水河,这些天努力下来,防御力量也强了很多,但城里兵力太少。我们一走潘武肯定要拼命进攻,虽然只需要撑四天,但万一情况危急,我已经跟我娘说好了,让她先带着你往草原上退。”
楚椒惊讶得连眼泪都一下子干了。
她知道在程雪啸心里是绝不能容忍弃城而逃之类的行为的,他能跟王妃说这种话,是因为自己一向表现得很胆小,才这样替自己考虑。楚椒心中大为感动,更用力的抱紧了程雪啸。
“我会小心的,你也要小心自己。”她扬起头,看着程雪啸的眼睛说。
楼下的灯光映上来,她的眼睛又清又亮,嘴唇嫣红,就是干得有点起皮,满身都是烙饼的面香。
程雪啸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我一定尽快回来。”他轻声说。
虽然永嘉郡王冒着风险万里迢迢跑到血峪城来订盟,表现得极有诚心,但是谈起条件来却寸步不让,除了谋反成功后世袭的异姓王爵和直领永嘉城方圆三百里不纳税之外,还坚持让程雪啸娶刘诗琪为妻。
最让楚椒高兴的是:镇西王和王妃态度鲜明,儿子既然说了他的婚事不是诱饵不是筹码,那么领地可以讨价还价,婚事免提。
不过楚椒高兴的同时,也摸着良心想了想。镇西王和王妃能这么支持儿子,除了知道他们拗不过儿子之外,估计也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刘诗琪,真要见到她本人,也会觉得她聪慧大方,是最难得的儿媳。
镇西王还有一句话说得极有先见之明:永嘉城脚跟不硬。
永嘉郡王在血峪城呆了二天,谈判陷入僵局。程雪啸留在圣湖外围哨探的侍卫回来了,禀报说胡人已经推举出元德大汗,并传令各部族战士去旧隘集结,准备进攻中原。
听到胡人准备进攻的消息,永嘉郡王当天就收拾行装离开了血峪城。
血峪城一直在紧张的备战,现在大战来临,立刻更加忙碌起来。
王府和将军府没有对将士和百姓隐瞒,所以全城的人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因为发生过刺杀事件和胡王之间的混战,圣湖边上各胡王们都加强了防范,现在圣湖边护卫的亲卫和部族精锐加上一起大概有四千人。
这是整个草原上最精锐的人马,他们会直接前往旧隘。镇西军要赶在他们之前去旧隘设伏。为了能一举歼灭元德大汗和所有胡王,血峪城的五千精兵只留下二百骑,剩下的全部出动。
除了这二百精兵,血峪城还有兵士三千,只不过这三千人有老有少,基本上囊括了城里所有的男人,连品社斋跑堂的大张叔小张叔都在其中,而他们要面对的是天水城里潘武的四万大军。
得到胡王们推举出元德大汗的消息后,血峪城接连派出了好几批哨探,随着消息不断传回,血峪城的人越来越兴奋,不但是那些要出征的将士斗志昂扬,血峪城里留守的人,甚至城里的妇孺也没有一个担心害怕的,就连楚椒的舅妈挺着大肚子也是一边说笑一边忙。
楚椒虽然一直都知道血峪城这样的军城在对待打仗这件事上态度很奇-葩,但看到他们这种宛如准备过节似的兴奋,还是真心无法理解。
唯一不高兴的是程雪音,她想去参加旧隘设伏,却被要求留下来守城。
负责守城的还有镇西王、独臂的西靖将军、周仁勇和周仁兵。
品福斋很忙,因为要出征,军营一下子做不出那么多干粮,所以按照以往的惯例,给城里的几个饭馆都发了面和油,让大家帮忙烙饼。
预计打仗只要半天,往返路途加上战后的休整需要二天半,再加上提前一天设伏一共四天,但打仗干粮要带足,所以每个兵士带六天的口粮,也就是十二张饼。
楚椒看着烙的又厚又硬的家常饼,惊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四天时间都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