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去想为何回来了,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再出来望着漆黑的夜幕,悠然自得的下楼,接住迎上来的豆芽,拍了拍它的头。冲着挺着肚子窝在软垫上的豆芽媳妇笑了笑,就去厨房做饭了。不知为何,她总有种即将儿孙满堂的错觉。小白,豆芽都有了后代,等小不点也娶妻生子,她就会眼睁睁看着他们长大,成年,步入中年,然后衰老,死去。心中有些酸涩,这些她几百年间经历过数次,也是导致她后来不愿养宠物的原因,她送走了它们的子孙,留下来的依旧只有她一个。于是渐渐的,她习惯了孑然一身,不去与生灵过多的接触,以免徒生伤感。
当然这也是她愿意满足宗正殇愿望的理由之一,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打发一段无聊的时光,却是足以改变他人生,让他达成所愿,人生无憾的大事。只希望等他老时,回顾一生,不会怪她多管闲事。
空间里的夜空繁星密布,花枝摇曳,这里又一次的迎来了春季,对于灵歌来说这才是又一年的开始。裹紧身上的披肩,躺在摇椅上,听着风中夹带来的海浪声,闭上了双眼。这么些年了,她还是无法适应外界的生活。待小不点大婚后,她便不再时常出去了。
庞勋并未领着宗正殇挨个店铺去逛,他们此次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引蛇出洞,让对方知道他们苏记的主家不仅无事,还堂堂正正出来了。
天香楼新换的掌柜陈杨听闻小二说东家来了,立即带着众人站在门口相迎,看到庞勋躬身跟在一气宇轩昂的少年身后,立即心知这应该就是家主苏尚了。立马弯腰行礼,“恭迎少东家!”酒楼大厅的食客早在掌柜的带领一众人守在门口就开始注目,此刻听闻是苏记少东家,无比侧目。等看到一众人簇拥着一仪表堂堂的少年往后院而去,顿时交头接耳起来,等人走了更是肆无忌惮的大声讨论了起来。
“这就是苏记的东家?我怎听说原本是一女子呢?”蓝袍男子举着酒杯问道。
“我也听闻是女子,不过想来定是这少年家中长辈。毕竟这苏记自北地发展起来也有些年头了。”同桌锦袍男子也只是说出自己的猜想。
另一玄色衣衫的男子压低声音神秘道,“你们说这苏记到底什么来头,就连那些被辞退的管事都三缄其口。”
其他人闻言都摇了摇头,至今苏记的来历在黑市被炒到了十万两纹银,却连天策宫都不接单。还有谁人能得知它的来历,除了出自北地,其他一无所知,所有拜贴无论你是商贾巨甲,还是达官显贵皆被婉拒。无人窥的苏记东家真颜,今日有幸被他们瞧见少东家,也足够与人炫耀的了。最起码最近一段时日的谈资是有了,一些人还悄悄起身打算立时去与友人炫耀,甚至准备在宴席、诗会上以此为谈资引来些瞩目。
宗正殇只简单问了掌柜的几句经营状况就让他退下了,推开窗户散去燥热,望着外面的粉荷水波,这湖中小屋果然够清雅。也难得他们想到将酒楼布置的如此别具匠心。
“庞大哥,我今日才知灵歌这些年的不易。”他以为依着她的懒散性子,定然是当甩手掌柜,却听说她每月都会有大半时间要查各地送来的账册。还要为商铺装修,布置绞尽脑汁的想方案,绘图。想新的饰品款式,新的糕点品种,对店铺提出改进方式,看似清闲,却无人知她背后的辛劳。
庞勋点头,低声道,“姑娘一贯的说苏记是管事、掌柜、伙计们支撑起来的,从不居功。可没她,我们这些人又如何撑的起来。”从草原商道,到南部海外开拓商海线,若无她的提议规划,他们又怎会想的如此长远。
“苏记的少东家现身了?”男子背靠在椅背上,右手摩挲着戴着白玉扳指的大拇指。眼中满是趣味,想来这就是那位未曾露过面的苏尚了。既然连他都出来了,那他更加确认那女子定然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