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勋笑着说道,“就等来你这儿蹭饭了。”坐下看着桌上的荷叶膳粥,肉丁黄瓜酱,三仙丸子,金菇掐菜,香麻鹿肉饼,千层蒸糕,还有一笼蟹黄包。接过司琴递来的瓷碗,自己盛了一碗粥,夹起一个蟹黄包放入口中,咀嚼后咽下,蹙眉,“没有胖婶做的好吃!”说完又去夹鹿肉饼,惹来灵歌送他一个白眼。
孙老头与胖婶年龄大了,受不了舟车劳顿,留在了北地。这次上京带来了他们的徒弟汤圆与李丁,毕竟年岁尚浅,手艺相对来说已经十分不错,可对吃惯孙老头与胖婶手艺的灵歌来说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她都兀自忍着了,如今庞勋竟然戳破,顿时让她胃口大消。
等两人用完餐,司琴送来湿帕来给两人拭手,又招呼几个小丫头来收拾残羹。等她们收拾好出去,灵歌端着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带着些微不悦,“从昨日起前后来了八波想要闯进内院的人,这个文庸这几年看来安逸的忘乎所以了。”明知内院住了主子,侍卫告诫一次后,竟然还接连又来了七波以各种理由想要靠近内院的奴仆,不是奴大欺主,就是太有恃无恐了。
最让她生气的是,那么明显的美人计,文庸竟还傻傻的中了计不说,这一年多不仅没发现是陷阱还痴痴的装情圣借酒消愁起来了。损失的那些珠宝钱财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她在意的是文庸究竟还透露了什么信息出去,若只是简单的骗财,她可以轻轻揭过,若是别有目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她们做的事儿,一个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如今连她都深刻的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成千上万条生命背负在他们身上,她都不敢任性妄为,文庸却越来越不成器,实在让她大失所望。
这次她对文庸是真的失望了,昨日她未想通其中关节,只是有些气恼他识人不清当局者迷。所以明知一月时间只会让裴元盛将他往死里折腾,还只给一月时间,就是想给他个深刻的教训。如今看来府里管教不严不说,对外他自己就先掉进了别人挖的坑里。其他的她未发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漏洞等着她去补了。这样想想也不去后悔对文庸的惩罚过重了,反而想加重惩处了。
庞勋也不曾想到府里竟然潜伏进来了这么多眼线,沉声道,“姑娘的意思是?”
低垂下眼眸,灵歌冷声道,“擅闯内院的那批人全部打一顿赶出去,另外着人跟着,看看背后是些什么人?”不等庞勋应声,又叮嘱道,“府里除了签了死契的,一律给些银两,归还他们的卖身契,明日全部打发出府,若是不愿走的就改签死契。”
庞勋也不喝茶了,回道,“好,我立即去办!”说着就起身要出去,却被灵歌叫住了,“庞勋!”
转身看着灵歌泛着暖意的眸子,忍不住嘴角上扬,问,“还有事儿?”
“这两日辛苦你了,另外让裴元盛接手府里的侍卫。你们俩配合再排查一遍,偷奸耍滑,喜欢乱嚼舌根的统统驱赶出去吧!”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这些琐事我自会办妥的!”看着灵歌点头,庞勋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