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去看宗正殇又过了一月有余,灵歌终于良心发现,收拾了大包的衣物美食,连书籍也收拾了一篮。交给了即将离去的无涯子师徒,在师徒三人面部僵硬抽动中,微笑目送他们离开。
天气难得放晴,站在院里仰头看着和煦的阳光,灵歌眯了眯眼。屋檐上结了长长的冰凌此时开始滴滴答答的融化,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前院书房找文庸。
“姑娘日安!”一路清理积雪的奴仆停下问安,灵歌颔首。这月府里又新进了一批奴仆,她几乎全然的陌生,想想自己做为府上的主人还真是失败。
临近年底,文庸忙到脚不沾地,店铺到年底了要盘账,还要给店铺和府里各处管事、奴仆发年底赏银,还有生意往来上的伙伴及官府等相关人等的年礼。他也是新手上路处于摸索期,各种手忙脚乱。
听到门外小厮请安声,连忙扔了手中的账册,起身迎了上前,“姑娘今儿怎么有空来前院?”这话文庸说的哀怨无比,这府里若说谁最悠闲,那除了灵歌再无他人了,往日这会儿她都还在蒙头大睡。
“刚送无涯子师徒离开,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你!”说着坐到书案后随意的翻起了账册,看到那一笔笔毫无章法的记账方式,蹙起了眉。
文庸拍了拍脑门,懊恼道,“我竟忘了去送送道长,罪过罪过!”他一早起来就到书房忙账册,竟是忙到忘了时辰。
灵歌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即便进入这个世界小半年了,她还是无法适应他们的礼节与言语,时常分不清他们只是客套还是真心,所以常常会闹笑话。
是以,这会儿干脆不搭话,转而问他,“账房先生呢,为何你来做这些事儿?”她记得府上貌似有账房先生的,如今只有他一人查账,也就随口问一句。
这句话简直戳到文庸的心窝了,眼神幽怨,直看的灵歌想甩他一根飞针,他刚刚那样让她想到了深宫怨妇。被灵歌轻飘飘看了一眼,文庸立即收起了怨妇脸,还是抱怨道,“之前的账房先生被送到醉霄楼去了。”无论是店铺还是府里各处都严重人手短缺,他这大总管都身兼数职了,也只有她这个主家才能每日无所事事的安心睡大觉。
想了想,灵歌才想起来醉霄楼是他们新开的酒楼,挑了挑眉,随手拿起一旁粮店的账簿看了起来。这本账做的很细,某日几时几刻卖出何种粮食多少升多少银。但就因为记录过细,统计汇总十分不便,灵歌终于想起了要统一账簿记录方法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