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歌醒来,望着袅袅升烟的香炉,再看着摆放在瓶中娇艳欲滴的鲜花。等侍女端来午餐,入口夹杂的微甜,挑了挑眉,泰然的吃下了大部分饭菜,连汤也喝下了大半碗。推开窗户,坐在窗前软塌上吹着山风,眺望葱郁的远山,神识飘离。
相隔不远的大殿内,公孙修宁望着那张侧颜,眼神讳莫如深这女子有张好面皮与相匹配的好气质,然而他却不敢拿整个暗阁做赌。天下的兴亡与他无关,也不打算参与其中,所以唯有她死。
夜晚的星空很美,浩瀚的苍穹星罗棋布,望着广阔的夜空心神仿佛都能得到净化,心胸不觉宽广,耳边传来细微的生动,果然还是威慑不够。在密密麻麻的箭矢、暗芒朝着屋内如雨般射去,没有声响回应,院外人群有条不紊的又发动了第二轮的攻击。
最后也无人进屋检查,直接开始倒煤油,火箭插入窗棂,火舌瞬间高高窜起,顷刻间整栋房宇烟雾火焰四起。噼里啪啦的开始熊熊燃烧,不过一炷香时间,房梁坠落,整栋房被大火包围。
整个暗阁一片寂静,没有人来救火,也没有喧嚣声,反而有一批人看着在熊熊大火中倾倒塌陷房屋松了口气,陆续的离开,仅留几人留守现场,控制火势不会失控波及到临近树木与房屋。
藏身不远处古树枝桠间赏月的灵歌看着这一出默剧,再望着那燃烧的大火,微微叹息。她果然还是无法适应这里人的处事风格,既然喜欢如此粗暴的方式,那她也没必要在此耗上三日了。
第二日公孙修宁醒来就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心中大骇,急迫的高声喊道,“来人,来人!”无人应答,他门口的守卫侍女都静静的站在殿外,眼神惊恐却无法发出声响。
眼神扫过站立在窗口的青色身影,心神震荡,“你没死?”窗前人收回视线,转身面部平静,声音清冷,“我改变注意了,今后这暗阁归我所有了。”
“你休想!”公孙修宁闻言,目眦尽裂暴呵,“本座定要杀了你这妖女!”想要强行冲破穴道,却刚运转内力喉头一片腥甜,血顺着嘴角大口的流出。
灵歌坐在桌前的木凳上,面无表情,声音缥缈,“三座山头,共计二百八十七名成人,另有孩童四十五人住在山林木屋中。”狡兔三窟,这暗阁果然也如此,这个山谷也仅仅是其中一处而已,隔壁山头谷中才是他们日常活动之地,还有藏得更深的杀手训练修罗场。若非豆芽嗅觉灵敏,她还真的无法发现这谷中竟藏着如此多的秘密。那累累短小的白骨昭示着那些死去之人的身份,是她想当然了,杀手就是杀手,人命买卖又怎会是心慈手软之徒?若她不是武功已入化臻之境,又百毒不侵,昨日不也死了千百次了吗?
“你?”公孙修宁不甘的盯着灵歌,阴沉的目光恨不能撕扯下她的血肉,“你以为就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掌控暗阁?”
灵歌不语,手中弹出一粒石子,公孙修宁感受到体内内力的运转,一跃而起就朝灵歌袭去。眼看袖中的匕首即将刺破女人白皙的脖颈,却见她一动不动冷眼看着他,静静喝着冷掉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