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秋日,气温鄹降,看着院中衣衫单薄在秋风中瑟瑟发抖清扫庭院的仆役,灵歌让人唤来文庸去购置成衣。
“主人,北地冬日苦寒,是否购置土地来年种植些粮食与棉花,以备来年之用。”文庸想的长远,既然要开粮店置备土地势在必得,顺便也解决越来越多奴仆,店铺伙计衣食问题。
灵歌虽然读书多,却并不曾真实接触过这些琐碎的事物,只能做出大致的规划与走向,真正实施还要靠这些本地土著。此时听到文庸的话,才发觉自己过于想当然了,思索了下,“你先列出近期府内所需物品单子与我,再去找成顺他们问问店铺开业都需哪些东西,也交与我个目录。今日先让人去购置衣物吧!”空间积压了不少食物、棉花、木材,适量的清仓也是没有问题的。
“是,奴才这就去办。”说着就要退下去。
灵歌秀眉蹙起,朱唇请启,“回来”,在文庸不解的目光中,缓缓说道,“你我只是雇佣关系,不是主仆,还按原来的称呼吧!”他与庞勋都只是为她工作,没必要也随仆役一般卑称。她不会为了显示自己的亲民与他们称兄道弟,但也不会将他们归于贱籍,只是遵循这个时代规律行事儿而已。
文庸眼眶有些发热,他是读书人骨子里的清高还是有的,为了生存不得不自卖自身,虽说未签卖身契,但在他心里也相差无几。灵歌这冷淡的一句话,却让他不自觉的又挺直了腰杆,声音带着哽咽,“那姑娘,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灵歌是无法对他莫名的情绪波动表示理解的,她对这个世界还无法全然融入,也就没有所谓的认同感以及感同身受。
庞勋过来时,灵歌已经裹好一件斗篷式白色大衣在等他了,见他果然还是穿着之前的单薄衣袍,指了指一旁椅子上的烟灰色羊绒披风,“穿上走吧!”
手感柔软舒适的衣料,让庞勋眉眼染上笑意,听话的披上。一路驾车带着灵歌到了兴陵城内最大的酒楼飘香楼。
虽说门外狂风怒吼,乞儿流民遍地,但酒楼内热气腾腾,叫好声,嬉笑声,喧嚣沸腾。庞勋对小二交代要个雅间,就跟随灵歌往二楼走去,大厅内的人看到一男一女进来,女的戴着帷帽穿着斗篷也无法看清样貌身形,随意瞥了一眼,也就不再在意。哄闹着说书先生,再来一段,还有人往台子上扔铜板或者碎银。
看着满地的银钱,那说书先生嬉笑着拱手道,“承蒙大家厚爱,那鄙人今日就再讲一段前朝时著名的嘉陵之战。”下面叫好声四起,说书先生受到感染,情绪更加激昂,说的那个铿锵有力,唾液横飞。
庞勋点了一壶瓜片,并几样点心,打开雅间的窗户,正对楼下大厅,可以听到说书先生正在说那位传奇的李将军如何利用地势以一抵百,战斗如何惊心动魄。灵歌取下帏帽,喝着茶,百无聊赖的听着,这位说书先生口才不错,渐渐地连她也听得入了神。
等说书先生告谢结束今日的故事,庞勋起身出去了,不久带着那说书先生推门走了进来。灵歌闻声转头过来,看着那人神情微愣,瞬间垂下了眼,挂上笑容拱手道,“不知姑娘让人唤在下前来,有何吩咐?”
灵歌依旧面无表情的喝着茶,看着他身着蓝袍布帽,不到而立之年,似普通书生打扮,却无法掩饰眼底的精光以及抬手时露出手臂那暴起的青筋,那是练武之人常见的肌肉绷起才会出现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