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里,叶均便也来了劲了,他正想找点活儿做,也好赚点钱的,叶绿的学费还没有着落呢。
当即,他开始打探曾家搬砖的具体时间。
“大伯,你知道是哪一天开始搬砖的吗?”
叶大伯看了他瘦小的身板一眼,道,“你也要去搬砖啊?”
叶均点头,“恩。”
“明天就可以去搬砖,直接去砖瓦厂做个登记就行。”
“好,谢谢大伯。”
叶大伯看着他欣喜的面容不由摇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村人,趁人没有注意,他拉住叶均道,“叶均啊,你这把你爸给送进了监狱,你就不怕吗?以后,再没有你爸给你遮风挡雨,家里也少了一个劳动力,而且,从这以后,你这孩子可是背上了一副反骨的名头了啊,你……你这以后的日子咋过?你可有个章程?”
叶均被这样一问,不由沉默了一下,最近村人对他的态度他是知道的。
村人都觉得他身带反骨,一个连自己亲爹都害的人能不让人忌惮吗?
这个时候的人依然将就以孝为大,虽然叶红旗对叶奶奶不怎样,但是起码叶红旗没有亲手做出把父母弄死或者把父母送入监狱这种事情。
而叶均就不同了。
这小子小小年龄,一个人悄无声息,就把亲爹送入监狱,这样的人天生带反骨,不值得结交。
叶均也算变向被村人孤立。
叶大伯到底是本家大伯,对于叶均,他自是多了几分关心的,不管咋说,这小子总是老叶家的种,总是一个祖宗下来的子嗣,他作为大家长,总要过问几句。
叶均感激的看向叶大伯,道,“大伯,你不用担心我!以前他在家里的时候,除了把家里的钱拿来供他喝酒,家里的活儿也是一点儿都没有做过,即使没有他,我们家里也能把日子过得更好的。”
叶大伯沉默了一下,道,“以后有什么帮忙的,来找大伯吧。”
“那先多谢大伯了。”
叶大伯自家也一大家子,能够说出这样一句话,已经是很重情义的人了。
叶均回到家里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对着黑白电视机看电视的柳兰,竟没有看见叶绿。
“妈妈,叶绿呢?”
“刚才还在屋子里呢,这会是跑到哪里玩去了吧?”
叶均在屋子周围找了一圈,最终,他来到以前他和叶绿居住的屋子外。
这一晚无月无星光,屋子里黑漆漆的,屋子周围除了蛐蛐的叫声,整个屋子安静得好像一丝儿人气都没有。
“叶绿,叶绿,你在屋子里吗?”
正在黑暗里发呆的叶绿听见这个声音,身子不由一僵。
眼角的眼泪还没有擦干,而她的悲伤,必须在人前收起。
毕竟任何一个人家都不喜欢家里有一个喜欢哭哭啼啼的养女。
可是……如果不上学,她的人生大概就这样了吧?
这样低声下气的看着人脸色活着,这样悲哀的,没有尊严骨气没有希望的活着!
一个人的人生看不见希望和尽头,这才是最可怕的。
叶绿才八岁,她对自己的未来,已然产生了麻木厌倦之感。
叶绿又想起了她被叶均支走以后,偷听到叶均和柳兰说的话。
她不怨恨柳兰,柳兰毕竟当初捡到她,也抚养她长大到了如今。